第670章 開弓沒有回頭箭
端妃眼底笑意凜然。
一雙眸子緊盯著皇后，端妃輕笑著開口，“如今上了年紀，這手上的功夫也不比從前了，可要懲治幾個上不得檯面的歹毒之徒，好歹還能盡兩分力。皇后娘娘，你覺得臣妾這一手，還行嗎？”
皇后定定的看著端妃，心底不禁沁出一股涼意。
這一手…
曾經是皇上口中的英姿勃發，是皇上所認可的真性情，是端妃在這宮中逍遙半生的依仗。當然，皇后更知道，這一手還是端妃對她的示威…
並不清楚端妃到底知道了多少，可皇后隱隱有種感覺，夜鈞的盤算怕是已經暴露了。
若是端妃知道了一切，那夜鉞呢？
他又知道了多少？
夜鈞的佈局，說來也不過是湊巧，正好趕上了夜鐸出手的時機，這甚至不在她預料的時機之內。端妃怎麼會知道？他們的手裡，又有多少證據？他們會揭穿一切嗎？若是真的揭穿了，那之後夜鈞又要如何應對？
一時間，皇后心裡思緒萬千，她緊緊的抿著唇，沒有開口。
不過，到底是皇后。
在宮中角逐爭鬥了這麼多年，她雖然不是極睿智的那種，但性子好在也磨礪出來了幾分。很快，皇后就沈靜了下來。開弓沒有回頭箭，自從夜鈞站在六皇子府外，張狂開口的那一刻開始，他們就已經沒有後悔的餘地了。不論夜鉞和端妃知道了什麼，又將如何出手，他們都只能硬著頭皮走到底。
眼下不是慌的時候，也不是後悔的時候。
他們得快刀斬亂麻。
若是需要的話，那送夜鉞、端妃，以及洛雪和福樂宮的人，全都下地獄，也不是不可以。
心裡盤算的清楚，皇后看向端妃，輕輕一嘆。
“端妃放心，若是本宮得了訊息，定不會瞞著你。就應了你所說的那句，不管是六皇子，還是靖王，都是皇上的骨肉，是這天啟的未來。任何動了他們的人，就是在與天啟為敵。這樣的人，縱然是五馬分屍，凌遲炮烙，也不足以彌補其錯。”
“娘娘這話說的真好，臣妾也如是想，臣妾也期待著親眼看歹人伏誅，想來那場面，必定暢快。”
低聲說著，端妃微微福了福身。
“臣妾體內毒素未清，身子不適，有諸多事不便出面，還勞煩皇后娘娘多多費心。臣妾就不叨擾皇后娘娘了，想來娘娘也急著見皇上呢，臣妾就先告退了。”
“你也多顧全著身子，先回吧。”
“謝娘娘。”
淡淡的說著，端妃直起了身，在文夏姑姑的攙扶下，緩緩往外走。不過，沒走出去幾步，端妃就頓住了腳步。
扭頭看向皇后，端妃微微一笑。
“對了，有件事忘了告訴皇后娘娘了，臣妾之前曾私下裡向皇上求了情，已經把玲瓏姑姑從慎刑司帶出來了。知道她不能回娘娘身邊，又沒個落腳處，是以臣妾把她送去了護國將軍府安養。娘娘若是心裡記掛著的話，等回頭六皇子好些了，臣妾就安排著玲瓏姑姑進宮，來見見娘娘。臣妾知道娘娘自來重情，你們主僕情深，大抵是有許多話要說的。”
話音落下，端妃也不等皇后回應什麼，她欠了欠身便離開了。
看著她的背影，皇后猛地收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