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銳的護甲,一下子戳進了攙扶著她的宮女秋蟬的手上,那種頓頓的刺痛感,讓秋蟬的臉色不禁變了變。
只不過,秋蟬很快便低下了頭,掩去了自己臉上不自然的神色。
雖說不是才到皇后身邊伺候,完全摸不著情況的小丫頭,可是,秋蟬這幾日接替了玲瓏姑姑,在皇后身邊貼身服侍,才越發能感受到她的喜怒無常。
尤其是從昨午後到現在,皇后的情緒瞬息萬變…
她也怕了。
沒有發現秋蟬的異常神色,也不知道她的心思,半晌皇后才恨恨的收回目光,轉頭進了書房。
皇上正在批閱奏摺,雖說幾個皇子的事讓他煩心憂心,可是,他也不能因此而置國家大事不理。尤其是年前,西南小國有上京朝賀之意,這是國之大事,他更不能掉以輕心。
皇后剛進了外殿,福全就聽到了腳步聲,抬頭看了一眼,他忙衝著皇上開口。
“皇上,皇后娘娘到了。”
“嗯。”
淡淡的應了一聲,皇上沒有抬頭,他堅持著把摺子看完,放到一旁,這才看向皇后。
“老六的情況怎麼樣了?”
聽著問話,皇后不由的拿著帕子抹淚,微微上前兩步,她行禮過後這才輕聲道,“皇上,臣妾這麼多年,還從未見過鈞兒如此呢。那小臉慘白慘白的,一點血色都沒有,還有那雙手也冷冰冰的,沒有一點人氣兒。皇上,臣妾瞧著他既心疼,又害怕,臣妾真怕這麼下去,鈞兒他會…”
皇后的話還未說完,就見皇上的一記眼刀,狠狠的甩了過來。
拍著龍案,皇上冷哼。
“皇后,君子慎獨,這道理還要朕交給你嗎?你是一朝國母,自該謹言慎行,不失分寸。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你是真的不明白嗎?如果是那樣,那依朕看,這主理六宮,母儀天下的事,你怕是也做不好,該讓賢了。”
皇上心情不愉,看著皇后那哭哭啼啼的模樣,心裡頭更煩躁。
是以,他說話的時候也冷冰冰的,毫不留情。
聽著這話,皇后的心不禁一顫,哪怕是上次在鳳儀宮中,她以融歡香算計洛雪,被皇上當場撞破,玲瓏姑姑被帶走,皇上也不曾說過這麼狠的話。
讓賢…
想到自己被取代,又想著端妃張狂的得意的模樣,皇后的心裡恨意跌宕。
擦了一把淚,皇后直接跪了下來。
“皇上恕罪,臣妾只是擔心鈞兒,關心則亂,並非不知分寸。還請皇上體諒一個做母親的心,饒恕臣妾一時失言,臣妾自當謹言慎行,不再犯錯。皇上…”
“起來,一國之母,你這樣成何體統?”
“是…”
皇后哽咽的應著,緊緊的抿著唇,之後她把手遞給秋蟬,藉著秋蟬攙扶的力道,這才緩緩起身。
她看的出來,皇上對她早沒了憐惜,再加上他諸事纏身,心頭煩躁,對她更沒有什麼寬容可言。這個時候,她說什麼錯什麼,做什麼錯什麼。
一朝皇后,做成她這樣,也是夠可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