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綠燈亮了，方亦寒轉回頭，繼續開車。
“然後呢？覺得噁心嗎？”
“不，”常羽溟搖頭，“就是……不太明白。”
“不明白我為什麼喜歡你？”
“……嗯。”
方亦寒沒說話，車子拐進一條林蔭道，樹影在擋風玻璃上劃過。
“其實我也說不清楚。”
他的語氣帶著股說道不明的情緒，覆雜但能聽出其中的真摯。
“第一次在酒吧看見你的時候，覺得……你很特別。”
“特別傻？”
常羽溟小聲吐槽了句，至少在他眼裡他的形象就是這樣。
“是有點，哈哈。”
方亦寒似乎被他這自嘲似的笑話逗樂了，用著熟悉的語氣附和了句。
但下一刻，他的語氣認真起來：“不過主要還是其他地方的特別。”
“後來跟你聊天，發現你比我想的還有意思，”方亦寒繼續說，“不會說漂亮話，不會敷衍人，問什麼答什麼，有時候反應慢半拍，但特別真誠。”
他頓了頓，微微側目：“而且你長得也好看，很漂亮。”
常羽溟耳朵紅了。
方亦寒有點太直白了！該死的直球！他討厭直球！
“我…不好看，很普通，”他抿著唇，側身躲開方亦寒的視線，多少帶著點賭氣的意味，“而且，誇男人應該用帥。”
“我覺得好看，每個人眼光不一樣，”方亦寒聳聳肩，“再說了，我是gay。用好看沒毛病。”
常羽溟試圖辯解，但方亦寒的眼神太赤裸，他一下洩了氣，也沒在自討苦吃的進行這個話題。
車子又拐了個彎，開進一條老街區。
路變窄了，兩邊是些低矮的舊房子，牆上爬著藤蔓。
常羽溟看著窗外，玩笑話帶來的情緒迅速褪去，心底反覆咀嚼著方亦寒的話，讓他感覺亂糟糟的。
方亦寒說得太認真了，認真得讓他有點……愧疚。
因為他接不住這份感情。
“方亦寒，”他小聲開口打破沉默，“我……我不太懂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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