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藕盒
車子開到李百川平時等活兒的商圈附近，常羽溟靠邊停下，給他發了個定位。
沒過幾分鐘，李百川就小跑著出現在街角。他換了身衣服，簡單的牛仔褲和深藍色夾克。
他拉開後座車門，剛要打招呼，抬頭就看見了副駕駛上還坐著個人。
李百川的動作頓了一下，臉上的笑容也僵了半秒。
“常先生。”他先跟常羽溟打了招呼，然後目光轉向副駕駛，“這位是……？”
常羽溟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介紹道：“這是我鄰居，車廷玉，是個律師。車律師，這是李百川。”
車廷玉轉過頭，對李百川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他的表情依舊很淡，金絲眼鏡後的目光平靜地掃過李百川，沒有多做停留。
“車先生，你好 。”
李百川也點點頭，坐進後座，關上門。
車廂裡的空間因為多了一個人，氣氛似乎也發生了一點微妙的變化。
常羽溟重新發動車子，按照李百川指的方向開。
“那家炸藕盒的攤子在老街那邊，車可能開不進去，得找個地方停。”
李百川補充了幾句。
常羽溟應了一聲。
車裡安靜了幾秒。
李百川看看常羽溟的後腦勺，又瞥了一眼副駕駛上坐姿端正的車廷玉，最後還是選擇打破沉默：“常先生，你身體好點沒？昨天真沒事吧？”
“沒事，”常羽溟看著前方路況，“就是點小毛病，醫生讓多休息。”
“那就好。”李百川鬆了口氣，“你昨天說去醫院，嚇我一跳。”
車廷玉微微側頭，似乎往駕駛座方向看了一眼，但沒說話。
車子在老街入口附近找了個停車位。三人下車，步行往裡走。
老街和外面的現代商圈像是兩個世界。路面是舊的石板，縫隙里長著青苔。
兩邊是低矮的老房子，有些改成了小店，賣些雜貨、小吃。
傍晚時分，不少居民出來散步，還有放學的小孩追跑打鬧，煙火氣很足。
炸藕盒的攤子在一個巷子口，支著個簡易的棚子。
油鍋架在煤爐上，旁邊擺著兩張小方桌和幾個塑膠凳。排隊的人不少，大多是附近的街坊。
李百川熟門熟路地帶著兩人排在隊伍末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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