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文·羅齊爾一首心存僥倖。
她或許是來自古怪的法國純血家族,她或許是來自混血家庭,她或許是父母隱藏了巫師身份在麻瓜世界長大。
有這麼多可能,讓她對英國的魔法界一無所知。
他一首不去想最大的那個可能,但她今天偏偏說出了口。
她是個泥巴種。
他沒法再欺騙自己了。
羅齊爾回到宿舍,去盥洗室沖洗自己的手,這是被泥巴種摸過的手,用毛巾瘋狂地擦自己的臉,這是被泥巴種親過的臉,他把手伸進自己的喉嚨裡,讓自己乾嘔。
他做了這麼多事,恐懼地發現,他還是不覺得塞莉亞噁心。
這是與他從小到大受到的教育相悖的。
麻瓜是另一個物種,他們是最低等的存在,泥巴種是爛瘡是汙穢,他們侵害古老家族的利益,威脅他們的地位,需要被清除。
羅齊爾想起塞莉亞的笑臉,她怎麼會是爛瘡是汙穢呢?
但她的出身註定她是。
羅齊爾不見塞莉亞了,這很容易做到,他們只有兩節課是重合的,他只要站在斯萊特林的學生堆裡,塞莉亞敏銳的好友自然會拉著她,不讓她走進去。
其它時間他只要待在宿舍裡就好。
他的異樣自然會被其他人發現,有人試探他為什麼不去見塞莉亞了,他還是沒有把塞莉亞的身份告訴他們。
塞莉亞困惑極了,她找帕翠絲分析自己怎麼惹到羅齊爾了。
用英語描述全過程是件很難的事,她只能表演起來。
“我們在練習魔咒,懸浮咒,羽加—迪姆,勒維—奧—薩!”塞莉亞把自己的枕頭飄起來,她看向帕翠絲求表揚:“很棒,是不是?”
帕翠絲連忙說:“很棒很棒,然後呢?”
塞莉亞指著自己,“羽加—迪姆,勒維—奧—薩!然後這樣,我下不來了——哦?我真下不來了?”
帕翠絲把塞莉亞按到床上,過了會兒問她:“好了嗎?”
咒語效果消失了,塞莉亞坐了起來,她繼續說:“埃文用了一個咒停停咒,我就下來了。”
“咒立停?那是高年級要學的咒語。”帕翠絲說,“再然後呢?”
塞莉亞回憶了一下,繼續表演,她撲上去抱住帕翠絲,在她臉上親了一口:“我說謝謝。”
帕翠絲看起來快暈了,她尖叫:“你不能親他!!!”
“是我親他的原因嗎!”塞莉亞震驚道,“我以前經常這樣。”
“你以後不能這樣了。”帕翠絲給她強調好幾遍,他們法國人怎麼這麼愛親人!
塞莉亞繼續說:“我說,聖誕節假期想請他到我家做客——啊,帕帕,你爸爸媽媽同意你們聖誕節假期到我家做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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