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有人說二班衛華鋒為了保住競賽名額，故意散播謠言，誹謗宿妍抄襲。流言像長了小翅膀，快速飛遍了教學樓各個角落。
孔文竹試圖搞清楚始末，查來查去沒頭緒，後來實在沒辦法，只好去語文辦公室找祝紅霞。
現在是晚自習，整間辦公室就祝紅霞自己，她今晚值班。
孔文竹屈指，敲敲辦公室門。祝紅霞正低頭批卷，右手的紅筆飛起，打了個轉落回手心，她聽見聲音，以為有學生來請教問題，頭也不抬地說：“進。”
“被我抓著了，轉筆。”
祝紅霞一楞，抬頭笑笑，“小孔啊，快坐，怎麼了？”
“第一次見你轉筆。”
“哦，學生時代的遺留習慣，平時在人前不這樣的。”祝紅霞的情緒放鬆下來，沒了平時講臺上的嚴肅勁兒。
孔文竹拖了把椅子，坐在祝紅霞對面。隔著桌子，孔文竹掃了眼祝紅霞手底的作文，一看那狗爬字就知道出自誰手。
“朱迪的？”
“是啊，這個醜字兒，唉！”祝紅霞剛舒展開的眉頭又皺了回去。
秋夜深沈，吹進室內的風挺涼。
孔文竹輕緊了緊針織外套，有些消沈地說：“學生傳那個事兒，你聽說了吧？”
祝紅霞偏著頭想了想，“你說，你們那個英語課代表？”
“嗯。”
“聽說了。”
“這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等這茬兒自動過去唄。”
“我有點擔心。你說，這會不會對孩子有影響？”
孔文竹外號竹子姐，上週剛過完三十歲生日，比祝紅霞年輕許多。這是她當班主任的第二年，還處在積累經驗的階段。
祝紅霞似乎沒把這當回事兒，“你說的孩子，特指哪個？”
“當然是衛華鋒啊。”
接下來是一陣短暫的沉默。
祝紅霞身子往後一靠，有種不怒自威的架勢。
“小孔，我首先宣告這不是包庇自家人啊！月考剛完我就聽見有人說，我們新來的宿妍抄你們班衛華鋒的卷子。”
孔文竹的眼睛頓時圓了一圈。
祝紅霞繼續說，“英語分出的最快，你也知道鄭惠那個效率。反正呢，英語最高分一齣，我們宿妍立馬就背黑鍋了。是，我知道，衛華鋒是個好苗子，你們班第一，樣樣拔尖。但我覺得，這人啊，要是品德歪了，成績再好也是個零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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