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朱迪，你這成績怎麼比你媽當年還差？”
忽然被點名，宿妍下意識看向朱迪。
坐在一旁的朱美帆微微搖頭，用眼神說：別理他。
“朱迪，舅不是要批評你。今天，這麼多人坐一起，不就是為了你嗎？”
朱迪面不改色，叉了塊青翠的西芹往嘴裡送，哢嚓哢嚓嚼，一副不顧宿妍死活的淡然。
宿妍在桌子底下踢了她一腳，以為她能有點反應，但朱迪只是收了腿，低頭繼續吃。
交換靈魂的這些天來，朱迪一頓像樣的正餐沒吃過，最豪華的飯也不過是食堂二樓的營養餐。
朱瀚完全把這裡當成了自己的演講臺，“遠的不說，就說朱賢，你倆都在文衍，一個樓上一個樓下，成績怎麼能差那麼多？你看秀秀，才上初中，已經拿倆奧賽金獎了。”
段允兮笑嘻嘻地接茬兒，“我姐很聰明的，等上了高三，成績一下就起來了。”
“什麼聰明不愛學，那都是老師安慰人的。老師總不能跟家長說，你家孩子朽木不可雕，趁早輟學吧，能嗎？”
段允兮被噎得不輕，看了假朱迪一眼，低頭吃飯了。
朱瑾元老人依然笑瞇瞇地望著外孫女，宿妍一抬頭迎上她的眼神，只得笑笑。
桌子那邊的朱瀚越說越來勁，“再看允兮，回回前三是吧？怎麼到朱迪，就成這樣了？這不給咱家丟臉？”
朱瀚的手指在半空中指指點點，滿臉恨鐵不成鋼的表情瞅著朱美帆，“孩子的教育不能放鬆，你得盯緊！”
“哦對了，”朱瀚話鋒一轉，到了假宿妍身上，“孩子，你成績怎麼樣？”
朱迪脫口而出，“前十。”
“年級，前十。”朱迪在吃焦糖烤布蕾，發音有點含糊，但桌上的還是都聽到了。
朱瀚尷尬地笑了兩聲，“哦，那還挺好的。你父母做什麼的？”
宿妍心臟一沈，脖子像生鏽一樣，一點一點地朝朱迪轉過去。
你父母做什麼的？這是宿妍最討厭的問題之一。
朱迪拿起餐巾，擦擦嘴，恰好服務員來收盤子，朱迪順手扔了上去。
打了個飽嗝之後，朱迪逐一掃過眾人的臉。“好奇嗎？”
朱瀚不悅，“大人問你話，這跟好不好奇有關？”
“有。但我不想說。”
空氣安靜兩秒，忽然爆發犀利的大笑。
笑聲首先來於朱瑾元，然後，其他人也跟著笑了，除了朱美帆母女。
桌子底下，宿妍朝朱迪比了個大拇指。
朱迪擺擺手，用表情說：哪裡哪裡，不足掛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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