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運動會結束半個月了，宿妍剛到教室就在桌上看見一個牛皮紙信封。她下意識看了眼旁邊的朱迪，座位空的，書包卻掛著，應該做值日去了。
莊雪很好奇地戳戳宿妍的背，“什麼東西？我來的時候就放這兒了。”
“不知道。”
“不會是支票吧？”
宿妍捏著信封，往莊雪前面送了送，“支票不可能這麼厚。”
“是照片。”朱迪的聲音從頭頂落下，宿妍回頭，看見她手裡還拿著掃帚。“運動會那天的。”
“阿姨拍的那些？”
“對。”朱迪去教室後面放了掃帚，又拍拍手上的灰，折回來坐下。
宿妍拆了信封，總共十二張，有五張是她的單人照，剩下七張是多人照片，每一張都有朱迪。
“這麼多……”宿妍以為朱美帆只拍了朱迪、祝紅霞和詹仁哲她們，“我以為沒幾張呢。”
“還有你的單人照，我媽抓拍挺厲害的。”
“對了，那瓶香水你用過？”朱迪話題跳躍極快，“我媽又買了兩盒，那種一長條裡面裝四五個小的。”朱迪伸手比劃著，“你要是想要，我明天給你拿。”
宿妍的眼神還留在照片裡。穿白色短袖的她站在跑道中央，瞇著眼像在為解不出的題發愁，頭頂是湛藍的天。
“不用了先。”宿妍慢吞吞地把照片收回信封。咬了咬嘴唇說，“那瓶香水，被我媽拿去送人了。”
宿妍以為朱迪會有很大的反應，比如問一句原因，或者用稍帶慍怒的語氣問送給誰了。
“那以後再說吧。”朱迪的語氣毫無波瀾，低頭從包裡掏了另一個信封出來，“我去趟老祝辦公室。”
朱迪離開的背影沒什麼特殊，但宿妍就是盯著看了好久，直到她從前門離開。後面的詹仁哲和莊雪在小聲說話，好像是莊雪在問一道立體幾何的解法。前面同學在吃橘子，聞上去很清新，也很酸。
宿妍把照片收好，重新放回信封，然而不知道為什麼，接力賽那天朱迪像風一樣離自己遠去的畫面，宿妍無論如何都忘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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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日子，班裡的學習氛圍越來越緊，祝紅霞在黑板上方寫了高考倒計時，她每天到校第一件就是擦掉昨天的數字寫上新數字。
朱迪上課不再睡覺了，但依然會走神，被老師叫起來也會下意識回答“選A”。她發現宿妍的話一天比一天少，眼神又回到了剛開學的那種暗淡。
期中考試之後，宿妍成績第一次跌破前三，到了第八。朱迪看看發下來的成績單，再轉頭看右邊坐著的人，宿妍眼神麻木，拿著成績單遲遲不放手。
“同桌。”朱迪剛開口就後悔了，宿妍現在最不想提的肯定就是名次了。
四面八方不時有視線看過來，都被朱迪的眼神瞪回去了。朱迪預感到用不了多久就會有人來問宿妍的成績，與其讓不相干的人開口，乾脆自己來。
“同桌。”朱迪又叫了一句，宿妍後知後覺地轉過頭來。
“嗯？”
“你這個分，不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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