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笑聲響亮，朱迪聽得耳朵癢癢。她想走，朱瀚非拖著她，一會兒聊成績一會兒聊健康。
朱美帆找了一圈沒看見朱迪，以為她又溜了，恰好朱賢從洗手間出來，她攔著朱賢，“看沒看見朱迪？”
“哦，剛才還跟我爸在一塊兒，那邊。”
朱美帆順著朱賢指的地方找過去，一看見卿風她爸，臉色瞬間變了。
“哎？這麼巧！”朱瀚自顧自地做了個介紹熟人的手勢，“這就是美帆，您貴婿的前妻。”
朱迪看見朱美帆伸出手，跟男人握了握，用客套的語氣說：“卿總，久仰久仰。”
這所謂的卿總跟朱美帆聊了兩句生意安排，話題一轉說：“這女人啊，還是不能太強。”
朱迪本來都想趁機走人了，聽到這句話剎了步子。
“陰盛陽衰是不可取的，你看看，婚姻這不就失敗了嗎？”
朱美帆跟這姓卿的有業務往來，雖然現實中是第一次見面，但賬面上早走過好幾撥了。朱美帆是個明白人，能屈能伸，這種時候一笑而過即可。
說通俗點，當他放屁就行。
但朱迪的生活裡沒那麼多彎彎繞繞，直截了當問：“什麼意思啊？”
朱瀚跟朱美帆一楞。
“你的意思是我爸媽離婚怪我媽唄？”朱迪打斷他的話。
朱美帆拽拽她的胳膊，“你別說了！”
卿總：“男尊女卑，人類社會有史以來就是如此，女人太強就會剋夫。”
“是嗎？那人類社會有史以來還是封建呢！犯罪還要當眾殺頭呢！還要連坐呢！還沒有電、沒有寬頻、沒有手機、沒有電腦，有史以來就是如此啊！哦對，”朱迪指指男人身上的西裝，“這西服是十七世紀還是十八世紀發明的來著？以前也沒有啊，有史以來就是如此，您說是吧？”
整個大廳像被按下了暫停鍵，只有朱瀚請來的伴奏還在角落悠悠然彈著鋼琴。
朱迪向來討厭被人注視，但她覺得，有些話只能由她來說。
“這是別人的地盤，”朱美帆撥出一口氣，盯著朱迪，“我讓姜阿姨送你回家。”
朱瀚和那位卿總的表情有了微妙的變化，朱迪別開臉，後知後覺自己的確說多了。
“卿總您別介意，”朱瀚小聲陪笑臉，“她媽沒教育好，沒教育好。”
“看來謝總離婚，真是做了一個正確的決定。”
這句話像導火索，朱迪腦子裡的小地雷“啪”就炸了。
“你，你說什麼？”她轉身走到倆男人面前，“謝南星跟我媽離婚是正確決定？不是，你怎麼這麼替他說話，他給你下藥了？”
姜娜要上去攔，朱美帆知道已經攔不住了，搖了搖頭，走到窗邊去了。
“我媽是嫌丟人才沒說！倆人離婚根本不是什麼性格不合，和平分手！是我爸出軌偷人！那個，那個詞是什麼來著？捉！奸！在！床！”
離了幾米遠的另一個角落，朱謹元眉頭一緊，撥開人群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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