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
“老祝！”
“祝老師祝老師！”
“祝紅霞人呢？”
“不知道啊。”同辦公室另一個語文老師楞了楞，瞅著像潮水湧進來的人，“這怎麼了？”
孔文竹一臉難色，“來找祝老師的。”
“啊，她欠你們錢了？”
鄭惠咂舌，“什麼錢啊！分！期末總分出來了！”
走廊的另一端，祝紅霞捂著肚子走出洗手間。
高一到高三的期末考試都在四天前結束了，學校裡沒有學生，只有趕進度批卷的老師。祝紅霞犯了腸胃炎，這幾天抽不出時間去醫院，一天難受過一天。
她站在走廊，看見辦公室門口堵了一群人，還都是自己班的任課老師。
“幹嘛啊你們？”祝紅霞聲音病懨懨的，“快讓讓，我站不住了。”
祝紅霞撥開人群，一小步一小步地挪回座位。
孔文竹手裡拿著新打出來的成績單，還熱乎著，“祝老師，這成績怎麼回事兒？”
祝紅霞臉上寫滿不舒服，“什麼成績啊，你們別在門口，空氣都不流通了，我怪難受的，先讓我趴會兒行不行啊？有什麼事下午再說。”
“不是，成績出來了啊！”鄭惠說。
“我知道！說的好像哪回考試不出成績似的。”祝紅霞說完就趴了下去，不時發出哎呦，哎呦的聲音。
孔文竹几個人面面相覷，她們都比較年輕，看祝紅霞這麼不舒服的樣子，也不好繼續打擾了。孫悅容從人群最後擠過來，她教歷史，明年退休，高三一班將成為她帶的最後一屆學生。
“紅霞啊，”她輕輕拍了拍祝紅霞的肩膀，“那個朱迪，級部第一啊。”
“就，上課睡覺那個，朱迪啊……”
祝紅霞的瞳孔開始急速擴大，她的視野掃過一眾老師，突然整個人從椅子上站起來，劈手奪過孔文竹手裡的成績單。
學科總分排名
1.朱迪
第二名到第五名都是實驗班的，第六名是宿妍，第七名是進了實驗班的林宛，第七名是詹仁哲。
“咱一個普通班，三個進級部前十的……”薛威說完嚥了口唾沫，“這分，是不是算錯了？”
祝紅霞把朱迪的成績來回掃了有十遍，唰一聲把成績單拍在桌子上，“她卷子呢？卷子呢？”
孔文竹：“還沒送回來呢，那邊就給傳了分數。”
同辦公室的另一位老師走過來，把成績單從祝紅霞手掌下抽出來，抖了抖，“朱迪？”她的聲音足足上升了兩個八度，“就成天上課睡覺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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