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麗走過來，很隨意地從祝紅霞手裡抽了卷子，“她是不是找人代考了？”
五班的英語老師聽到這句話抬起頭，“你說朱迪？”
“對。”
五班英語老師說，“她在我監考的班。”
“你是不是認錯了？”
祝紅霞對尹麗的態度感到非常不滿，她剛要反駁，看到方主任衝自己使了個眼色。
“怎麼可能？”五班英語老師說，“高二上學期她罰了多少站？進了多少次辦公室？哦對了，考英語的時候她提前做完卷就睡了，打鈴都沒打醒。”
祝紅霞轉過臉去，“你說她考試的時候都睡覺？”
“對，不過我看她提前做完了。”
孔文竹拿著剛抽出來的數學卷子，自然而然地問了一句，“朱迪會不會是左撇子？”
鄭惠剛好也找到了朱迪的英語卷子，“這完全不是她的字啊！”
辦公室內迎來短暫的安靜。
暖氣熱烘烘，祝紅霞感覺無比燥熱，隨手拿了個紙板扇風，說：“對，她就是左撇子，之前都用右手寫字。”
鄭惠先說了一句“怪不得”，突然變得一臉茫然，“這到底什麼意思啊？”
祝紅霞把成績單往桌上一扔，“不知道怎麼說。我現在憋得慌，出去透透氣先。”她說完就出門了，方欣都沒攔住她。
室外很涼，光禿禿的灌木叢左右搖擺。祝紅霞沒穿大衣，就站在門口吹冷風。
手機突然響了，祝紅霞立馬接起來。
“喂？”
朱美帆聽出她心情不好，“你怎麼了？”
祝紅霞虛嘆一口氣，“你先說，找我什麼事兒？”
“哦，我就問問朱迪成績，聽說卷子已經送回去了，成績單應該也出來了吧？”
“你訊息這麼靈通啊？”
祝紅霞的語氣很衝，夾雜著明顯的煩躁，朱美帆頓了頓才說：“是不是朱迪沒考好？”
祝紅霞真不知道怎麼形容，她現在腦子就是一團漿糊。頭頂天空湛藍，草木皆灰，在陽光下，塑膠跑道的顏色對比更加鮮豔，但祝紅霞無心欣賞。
“你讓我怎麼說？”
“算了，沒考好就沒考好，反正還有下一次。”
“……”
祝紅霞抬手搓了搓額頭，一張臉堪比苦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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