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
拍畢業照當天，室外溫度飆升到28攝氏度。
規定的集合時間過去半個多小時了，祝紅霞依然沒來教室通知。
“怎麼還不拍？”莊雪說話的同時急得抖腿。
朱迪瞄了一眼前門沒人，轉身說：“拍畢業照又不是結婚照，急什麼？”
“真拍結婚照我就不急了。”莊雪把手裡的筆一放，“學不下去了。”
朱迪剛要接話，從後窗對上了祝紅霞的眼神。
“合著我就是被上課說話被抓的命……”
朱迪喃喃自語，轉過身去了。
高中畢業照沒大學那麼多花頭，一群孩子分成4排，老師在前面坐，學生在後面架子上由高到低站著。
“不行，伍英里，你上許平右邊去，詹仁哲，你站中間。”
廣場上，祝紅霞指揮人換隊形。
“朱迪你怎麼這麼高？往邊站站。”
朱迪小心翼翼換到最左邊去，“這兒可以？”
“不行不行，還是換回來吧。”祝紅霞瞇了瞇眼，“班長到中間來，還有宿妍，你倆挨一塊兒。”
“那個，那個誰來著？”祝紅霞皺起眉頭，“哦，聶小麗，你往旁邊站站。”
“那個，祝老師是吧？”攝影師等得不耐煩了，“差不多可以了，後面還有好幾個班等著呢。”
祝紅霞隨意地掃了眼二班和三班的隊伍，“不就才來了倆班嗎？急什麼？”
“不是，時間有限，快點兒弄完學生好回去學習啊，都快高考了。”
祝紅霞咋舌，“學生都不急你急什麼？人一輩子能拍幾回高中畢業照啊？這又不是結婚照，離了再結還能拍新的，高中畢業照就這麼一回！拍完就沒了！”
攝影師說不過她，無奈點點頭，退一邊去了。
學生們站在臺子上，正對著太陽光，好幾個人都抬手遮陽。
已經到了穿夏裝的天氣，為了統一，學校要求高三全體穿春秋校服。不透氣的面料在手臂上悶出一層汗，又細又密，粘粘的。
“把手放下去，我再看看隊伍。”祝紅霞朝學生打了個手勢。
“老祝也太精益求精了吧……”朱迪和莊雪咬耳朵。
“就這麼一回，隨她吧。”
“哎！朱迪，”祝紅霞指著她，“你跟莊雪往中間站站，跟詹仁哲站一列。”
“又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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