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場上的人越聚越多，都是來排隊拍照的。高三一班剛來那會兒還算清淨，現在的廣場跟趕集一樣，攝影師說話得拿擴音器喊。
“幸虧來得早。”宿妍扭頭看見攝影師紅著臉維持秩序。
朱迪忽然停住腳步，望向藍天。“看那個。”
詹仁哲和宿妍下意識仰頭，循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那個雲，長得真標準。”
“真的。”宿妍楞了一楞，她想起小學美術課上，幾乎每個小孩都畫過這樣的一朵雲。
“太標準了，跟假的一樣。”朱迪瞇了瞇眼說。
此時一隻海鷗從頭頂飛過，很快消失不見，遠處的那朵雲還維持原來的形狀，隨風慢慢地飄蕩。
*
高三最後一節體育課，戰霏簡單說了句“祝大家青春無悔”就解散了隊伍。
初夏的風吹的人格外感性，戰霏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溫度的關係，眼眶有些紅了。
多數人粘著她不肯走，以伍英里為代表的男生死皮賴臉要跟她打球。
“不打，我怕你們哭。”
“老師，求你了～”
“求我沒用，”她朝籃球場擺了擺手，笑容有幾分苦澀，“自己玩去。”
被戰霏拒絕之後，伍英里乾脆把籃球扔回筐裡，屁顛屁顛來找朱迪。
朱迪、宿妍和莊雪正往足球場走，打算看踢球的歇歇眼。
“這禮拜六晚上聚餐！還是上次那家店！”
莊雪撇撇嘴，“上次誰把錢包弄丟了，讓朱迪刷的卡，是誰？你想想？”
伍英里撓撓脖子，“上次太興奮，喝大了，後來錢不是都還了嘛。”
“不去！”莊雪毅然決然。
“哎呀去嘛！莊雪大姐！葛玉然她們也去，我問了。”
朱迪被太陽曬得睜不開眼，抬手在額頭搭了個涼棚，“你是想趁機拉生意吧？給你多少提成，啊？”
“五個點！啊不是！”伍英里一懵，嘴閉得緊緊的。
宿妍覺得很滑稽，抿著嘴憋笑。
“我沒別的意思。就，反正得聚聚，去哪兒都一樣嘛！而且我姨那店裡衛生條件過關！食材保證新鮮！”
“班長也去？”
“當然去！這還是班長找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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