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哥，你這話說的。咱們是兄弟嘛。市場競爭，各憑本事。你能教我，我也能從你身上學到東西嘛。”
我把“各憑本事”西個字，咬得特別重。
王海的臉，白了。
我把那杯酒，也一飲而盡。
酒是冷的，像冰碴子，從喉嚨一路扎到胃裡。
那場慶功宴，我成了絕對的主角。
我被無數雙手臂簇擁著，被無數句奉承包圍著。
我感覺自己像個被抬上神壇的泥菩薩，身上披著金光閃閃的綢緞，但裡面，早就被蟲子蛀空了。
我笑著，聽著他們說的每一句屁話。
我笑著，喝下他們敬的每一杯毒藥。
我笑著，感覺自己離真實的那個禮鐵祝，越來越遠。
宴會散場的時候，我己經喝得站不穩了。
小趙扶著我，要把我送回家。
“禮哥，你住哪？我送你。”
“不用。”我推開他，“我……我自己能走。”
我搖搖晃晃地走出飯店，晚風一吹，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我扶著路邊一棵樹，吐得昏天黑地。
吐完，我感覺清醒了一點。
我一個人，走在深夜空無一人的大街上。
高跟鞋踩在地上的聲音，皮鞋摩擦地面的聲音，情侶的呢喃聲，全都消失了。
我的世界裡，只剩下我自己的腳步聲。
孤單，清晰，沉重。
我走了很久，走到了一片老城區。
路燈昏黃，把我的影子拉得老長。
空氣裡，飄著一股油煙和孜然混合的香味。
我循著香味，找到了一個路邊攤。
一個鐵皮搭成的小攤子，一個五十多歲的大叔，光著膀子，正在烤串。
攤子前，擺著幾張油膩膩的矮桌子，坐著三兩個同樣晚歸的夜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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