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了？！”我感覺一盆冰水從頭頂澆了下來，“您不是說，等您回來……”
“哎，是這麼回事。”劉經理嘆了口氣，“你走了之後，你們公司又來了一個人，姓王。他給的方案……也挺好的。而且，價格比你的，低了差不多兩成。”
姓王！
我腦子裡“轟”的一聲，王哥那張笑呵呵的臉，瞬間浮現。
“而且……他還說……”劉經理的聲音更低了，“他說你剛來公司，業務不熟，手上的產品，都是快過期的存貨，便宜是便宜，但質量沒保證。我們公司給老員工發福利，最看重的就是這個。所以……你看這事鬧的，真是不好意思啊，小禮。”
快過期的存貨？
價格低兩成？
我感覺渾身的血都湧上了頭頂，耳朵裡嗡嗡作響。
“黑槍！”
我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
“什麼？”劉經理沒聽清。
“沒什麼。”我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力氣，才沒讓自己的聲音發抖，“劉哥，我明白了。沒事兒，生意不成仁義在。以後，還找您釣魚。”
掛了電話，我一動不動地站在那兒，像一尊雕像。
辦公室裡很安靜，只有鍵盤的敲擊聲和飲水機偶爾發出的咕嚕聲。
小趙湊了過來，小聲問我：“禮哥，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
我沒理他。
我慢慢地，轉過身，看向不遠處的王哥。
他正翹著二郎腿，一邊喝著他那杯泡著枸杞的濃茶，一邊跟一個女同事吹牛，逗得那個女同事咯咯首笑。
他似乎感覺到了我的注視，抬起頭，朝我這邊看了一眼。
他對我，露出了一個和善的、關切的笑容。
就是這個笑容。
這個笑容，在飯局上，在我簽下第一單時，都出現過。
這個笑容，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瞬間捅進了我的心臟，然後狠狠地一攪。
我一步一步，朝他走了過去。
辦公室裡所有人都停下了手裡的活，看著我。
我走到了他的辦公桌前。
“王哥。”我開口，聲音沙啞得我自己都覺得陌生。
“哎，小禮，怎麼了？有事兒？”他還是那副笑呵呵的樣子，彷彿什麼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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