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沐清辭心中升起一絲對趙若汐的同情,甚至在趙若汐身上,她隱約看到自己的影子。
在她三歲那年,養母生下了弟弟,自此,她本就艱難的生活越發痛苦。
養母時時刻刻給她灌輸著“弟弟是她主人”的荒謬思想,他們讓她臣服於弟弟腳下,讓她把一切奉獻給弟弟。
細細想來,她的童年與趙若汐又有什麼區別呢?
唯一慶幸的就是,她始終保持著清醒,不甘於成為男人的附屬品,在不斷的思想掙扎與自我救贖中,最終逃過了養父母的洗腦計劃。
有些人,不配為父母的!
“你看這個,這是趙若汐的家。”
顧玄琛又調出一份監控影片,只見螢幕裡一派其樂融融的畫面。
富麗堂皇的客廳裡,一對中年夫婦正坐在真皮沙發上看小品,笑得前俯後仰。
邊上坐著兩個年輕男孩在玩手遊,似乎開了語音,時不時吼著讓父母閉嘴。
有傭人端上宵夜,兄弟二人終於放下手機,坐在餐桌前狼吞虎嚥吃起來。
“媽,我沒錢了!”
“我也沒錢了!”
聽到這話,中年女主人答道:“我給你姐打電話,讓她明天送五百萬回來!”
其中一個兄弟得意說道:“趙若汐最近有點不聽話,上次就說好讓她送一千萬,結果拿二百萬就想打發我們?被我狠狠收拾了一頓!”
這話說出口,餐廳裡一陣鬨笑,甚至中年女主人還誇兒子做得好。
“她也真是賤,非得吃拳頭才肯聽話,下次動手狠一些,讓她知道自己的位置!”
這一家人的談話極其毀三觀,可沐清辭卻沒有半點表情變化。
比如趙若汐的父母,她的養父母甚至更變態,更狠辣。
不願去回憶那些慘痛的過往,沐清辭甚至不想再看螢幕裡的畫面,她轉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的夜景。
大海就在不遠處,星星點點的漁火漂浮在海面上,月光慘淡,投影在水中,被波浪揉碎。
顧玄琛從背後抱住沐清辭,親吻著她的後頸。
“不開心了?”
窗戶開著,海風吹來,帶著大海的鹹溼氣息,讓沐清辭的心漸漸平息。
“你從什麼時候開始監控顧錦銘的?你又是怎麼將攝像頭裝進他們家去的?”
話說完,沐清辭又覺得多餘。
有錢能使鬼推磨啊,裝區區幾個攝像頭算什麼?
“其實阿辭,你不覺得顧家這些年一直風雨飄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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