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書培訓班？那個不是網路熱梗嗎？”
遙渺渺輕微搖頭道：“不是梗，是真實存在的培訓班，專門教小孩子翻書的。現在很多孩子翻書只會從第一頁開始一頁一頁地往後翻。
假如讓孩子翻到第100頁，孩子也會從第一頁開始翻，直到翻到第100頁。而不是大致翻到七八十頁附近再往後翻，又或者翻到100多頁後往前翻。
很多老師還發現目前的孩子無法理解暗含中間步驟的指令。
例如當書本在書包裡時，老師說‘把書翻到第100頁’，孩子不知道要將書先從書包裡拿出來。老師必須說‘把書從書包裡拿出來，翻到第100頁’，孩子才能把書從書包裡拿出來，並從第一頁開始一頁一頁的翻。
指向性極強的指令只因為中間步驟被省略了，孩子就無法自行補全，有沒有覺得非常熟悉？”
遙渺渺笑得風輕雲淡，魏染當已汗溼脊背。
“計算機指令。”魏染當看向遊戲手柄，卻又在接觸到時彈開，像是被灼燒到一般，“不考慮指令的合理性或者整體性，只機械地按照輸入指令執行，並且只沿著既定路徑執行。
孩子無法領悟‘把書翻到第100頁’是需要先將書從書包裡拿出來，是因為‘把書翻到第100頁’這個指令的既定執行路徑裡沒有‘將書從書包裡拿出’的程式。
這就像是程式設計裡少了一段，所以無法執行。
而只能‘一頁一頁往後翻’這個動作本身，則就像是計算機程式設計裡最簡單的‘迴圈程式’，本質上是一段‘線性且無法跳躍、無法調整、不可中斷的順序執行指令’，
‘
頁碼 = 1
while 頁碼 ＜ 目標頁碼:
翻到下一頁
頁碼 = 頁碼 + 1
```
’
重複執行翻頁程式，直到頁碼顯示出老師下達指令的頁數。
用這種方式，雖然最終能翻到第100頁，但因為會耗費不必要的時間和精力，所以一般沒有人會這麼做。
假如思維方式是一種計算機編碼，那麼這種‘迴圈程式’在程式設計上絕對是最簡單的方式。
所以，二元對立思維發展到極致，會變成這種模式嗎？”
遙渺渺伸了個懶腰，斜倚在沙發扶手上道：“至少目前看來，這個趨勢已經顯現了。”
魏染當像是終於察覺遙渺渺沒有在開玩笑，緩緩坐直身體，正色道：“還是人類思維方式演化進入了死衚衕？還是說真的有神在操控這一切？”
“也許是神，也許是人族自己，神只從不正式出面，他們已經習慣躲在君權背後，而現在，應該是躲在資本背後吧，或者說人心背後。”遙渺渺自嘲地笑了笑，“資本就像一頭自私化成的饕餮，永不停歇地追逐吞噬一切利益，哪怕毀滅一切，也會吞下最後一口。”
“將人變成這樣，又有什麼好處？”魏染當不解道。
“為了順利過渡和適應腦機介面和晶片植入吧。人族變成了計算機程式設計思維，或者說‘0/1思維’，可以更好得被計算機操控。因為計算機程式就是由0和1組成。
短影片、開篇三句就要留住讀者的短篇、電腦遊戲，這些是我們看得見的，而通常被忽視的是這些極速並且碎片式的快樂正快速損耗著人們注意力和深度思考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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