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沫若說‘父’是手持石斧或工具打獵勞作之人,所以後來延伸為‘父親’之意。
可是婦好攜帶雙青銅鉞出征,說明了能舉起斧鉞的,不止是男人。
打獵、耕種、採摘,女人從來不曾缺席。
那麼最初的‘父’,有沒有隻是指舉起斧鉞之人,不論男女。
‘父’這個字,是不是也曾經經歷了現在‘子’字正在經歷的,父權敘事在搶奪中性字,也在搶奪這字後代表的功績和歷史。”
滅度見遙渺渺神色有異,戒備地環顧道:“都說上古時期,聖人無父,母親感天而孕,‘父’字最初確實應該和生育親屬無關,小姐姐是想到什麼了嗎?”
“是啊,上古時期,‘父’並不在傳承體系之內。”遙渺渺慢慢走到一把青銅劍前方,伸手搭在了玻璃罩上摸了摸,然後掀開了玻璃罩。
一旁的解說員見狀跑了過來,制止道:“不好意思,文物禁止觸控,請你立馬蓋回去”。
遙渺渺看了眼解說員,然後乖巧地將玻璃罩蓋了回去。
然後,突然指著解說員後方說:“有灰機”。
解說員還沒反應過來遙渺渺說的話,就已經下意識地轉頭。
遙渺渺一記手刀乾脆利落地劈在解說員頸側的耳朵下方,解說員吃痛還來不及叫,就被滅度捂住了嘴巴又補了一記手刀,解說員這才軟倒在地,陷入昏迷。
遙渺渺再次開啟玻璃罩,將青銅劍取了出來,手指一彈劍身,劍身發出一聲清越的嗡鳴,在空曠昏暗的展廳裡迴響,宛若一聲輕嘆,拂去了沉積千年的塵埃。
“虛妄終歸是抵不過劍鳴的。”遙渺渺低聲說著,好似自言自語,在劍鳴餘音消散後,又彈了下劍身。
滅度把解說員捆綁結實塞到角落裡,起身湊到遙渺渺身側看著這把青銅劍道:“花錢買,還是直接搶?”
龔冬澤終於走上前道:“應該不貴,直接花錢吧,搶劫犯法的。”
“不用,讓顧館長送就行了。”遙渺渺掂了掂劍的重量,然後持劍走向館長辦公室,“你們在外面等一會,我和顧館長聊聊”。
龔冬澤還想跟著,卻被滅度伸手攔住:“小姐姐心裡有數”。
“那你呢?”龔冬澤指向角落的解說員,“一把青銅劍才幾個錢,你知不知道這有監控。”
“就算是拍到又算是多大點的事呢?”滅度輕笑一聲:“要是這段監控都覆蓋不了,魏染當就算白活了。”
“你就這麼相信魏染當?”龔冬澤冷哼一聲。
滅度毫不在意道:“我信小姐姐”。
他們兩人正說著,遙渺渺已經穿過光與影的交界,邁進了館長辦公室傾洩出的光裡,然後走近館長辦公室,並將門從裡面關上了。
顧佩蘭沒有驚訝遙渺渺為何去而復返,只是新斟了杯熱茶放在遙渺渺原先坐的位置,並將原先那杯茶拿了回去。
“你在等我?”遙渺渺問。
顧佩蘭只是指了指面前的座椅。
遙渺渺猶豫了下,但還是在這座椅上坐下:“你怎麼斷定我會回來?”
“我沒有斷定,只是你來,我便在這裡,你不來,我也在這裡。”顧佩蘭說完,又清清淺淺地飲了口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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