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彭神秘莫測地笑了下，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你難道沒有想過，無啟民或許是人族裡和建木最契合的存在嗎？”
若是方才，遙渺渺只覺得自己只是走在懸崖邊緣，那麼此刻只有無盡的失重感，然後重重砸在了崖底。
這個崖底是巫真對她說的那句“與其說無啟民是人族尋求長生途中產生的意外，倒不如說無啟民更像是天神刻意安排的對照組”。
直至現在，遙渺渺才驚覺，這句話不是巫真為了陰陽她，更像是在提醒建木，無啟民有繼續觀察的實驗樣本價值。
巫真的話很多是謊言，然而又將真話藏在了謊言裡。真真假假虛實難辨，然而結合巫彭的話又能發覺一些眉目。
“無啟民是完美神降體的候選品之一？”遙渺渺無語到了極致，只能笑一下算了。
“有這個可能，否則，神只滅掉無啟國之時完全可以下死手，但是他們沒有。”
“神只想要無啟民存在，但又不許他們聚整合國？”遙渺渺結合巫彭方才所言，理了下思路道，“是因為無啟民聚集，讓建木和無啟民之間的連結失控了？”
“是，連結失控，就意味著無啟民可以躲避建木的監控，而這樣龐大的群體，並且還是從未出現過的物種，神只似乎還是有所忌憚。”
遙渺渺仍舊有些質疑：“你很多事情都說不是很確定，為什麼神只對無啟民的態度，你如此確信？說不定神只只是懶得管無啟民，無啟國滅國也只是時代發展，或者普通人想要吃無啟民獲得長生才攻打無啟國呢？”
“無啟民沒有死亡的概念，自然悍不畏死，即便吃掉無啟民也只會成為無啟民。
至於巫抵，她直接師承兵法之祖九天玄女，連國民凡是同源者都能相互共感，那樣的無啟國是不會被人族之力滅掉的。
至於為什麼這麼確定神只對無啟民的態度。”巫彭頓了頓，聲音有些低沉道，“因為我們都是倖存者，沒有價值的種群早已消亡。”
遙渺渺呼吸一滯，猛然意識到什麼：“除了無啟民，還有很多人族實驗的產物？你也是？”
“我是我自己選擇了變成太初者。
至於人族實驗，實驗室又怎麼會只開展一場實驗，人族只是當前被選中的樣本而已，曾經九尾狐、蛇類、龍族等等也都被選中過。
你研讀過《山海經》，應該還記得《山海經·大荒北經》有記錄‘又有無腸之國，是任姓，無繼子，食魚。’
在《山海經》中，無啟民和無繼民是相同的，‘無繼子’便是‘無啟民’後裔的意思。
可是無啟民不以生育作為繁衍方式，又何來後裔？
如果放在實驗室裡，就是無腸民是無啟民再次實驗的產物。
無腸民保留著無啟民的繁衍方式，共感的問題也得到了解決，但是無腸民卻沒有腸道，只能透過胃消化吸收食物，食物也無法長時間停留在體內，這就決定了無腸民需要大量進食才能維持生存。
無腸民很多年，族群裡都無法出現腸道正常的子代。
最終，無腸民被神只捨棄。
這只是其中一場實驗，也是無啟民差點被取代的一次。
只不過後來，神只還是決定減少無啟民的人數，於是在建木的操控下，同源無啟民一旦出現共感，就會出現剋制不住要相互競爭殘殺的意識。
為了避免這種情況，同源無啟民的個體只能分散，直接導致了無啟國開始離散。
直到現在，同源無啟民的個體都不能相互靠太近。
至於陳歸墟，他就像這種意識的激進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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