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彭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拿過公道杯，將之前比作天神的空茶杯，以及比作地只的半杯茶斟滿。
兩杯滿杯，一如方才比喻太初者和人族的那杯滿杯。
遙渺渺的視線轉向紫砂壺，隱隱像是想到了些什麼。
“你說神只吃人。”遙渺渺突感喉嚨發緊，頓了頓，再次出聲已經帶走沙啞，“你說神只在收集女媧殘留在人族身上的創生能力，並且需要人族的身軀作為神降體。
這就像這兩杯茶杯在補足茶湯，一旦倒滿，她們便能如太初者和人族一樣存在於人族認知裡的物質世界？
神只在拿人族補足她們缺失的‘體’和‘相’！”
“是這個理，是不過神只只要‘體’，至於‘相’，只有被雙眼所惑的人族才會在意，神只並不在意。
神只在意的是最完美的神降體和如何形成物質實體。
這也是神只製造出雄性的原因。
女媧賦予生命的孤雌生殖，除了女丑這樣直接克隆，也有眼鏡王蛇這樣母體基因經減數分裂後重組的自體融合生殖。
但自體融合生殖也僅限母體自身等位基因的重新洗牌，也就是隻有母體一套基因參與。
而加入異性生殖之後，子代的基因就有上代兩個個體的基因池，再加上子代可以再次和其他個體交換基因池，這就會產生無限可能的基因組合。
除了同個種族，神只還刻意製造了跨物種的組合，這也是為什麼《山海經》中有那麼多不同物種融合的生物。
當然，最後神只終究沒有越過女媧設下的生殖隔離。
就像馬和驢生出的騾子雖然繼承了父母雙方的優點，但騾子無法繁殖。只有依靠人族有意讓馬和驢雜交來產生騾子。
而虎和獅雜交的獅虎獸和虎獅獸即便部分雌性子代可育，雄性子代也通常不育，且因為父系和母系的生長基因互相沖突會出現生長異常，而且也會產生很多健康問題。
於是，在很久之前，神只逐步停止了跨物種的實驗。
那些跨物種融合生物也漸漸在這五千年來裡銷聲匿跡。
至於五千年前，還有多少跨物種生物被神只製造出來又消亡了，我也不清楚。
我只知道，神只在透過這些實驗，不停的刪選最完美的神降體，同時也在試探生物創生力量的底線，而人族是他們實驗的產物。”
“你們看透了這一點，也利用了這一點，這才向天神提議讓我吃掉女丑。
無啟民是你們在天神允許之下的實驗，是人族和天神的合謀。
所以天神願意出面擋下建木的懷疑，也沒有將無啟民弄死。”遙渺渺緩緩開口，下了定論，接著道，“只是我不明白，為什麼建木也允許無啟民的存在。
無啟民可以搭建時間躍遷的橋樑，這對建木來說，應該是個麻煩吧？”
“無啟民對於建木而言，確實是個麻煩，只不過這個麻煩不在於時間躍遷。
對於凌駕於時間維度之上的建木來說，人族再多的時間躍遷也只不過是玻璃罩裡的蝴蝶，看似會有變化，實則掀不起玻璃罩外半點風浪。
麻煩在於無啟民是相同基因，也就是多個克隆體同時存在，也就擾亂了人族和建木之間的意識連結。
2026年9月，斯坦福大學醫學院在《自然-神經科學》發表了《兩套平行神經外胚層祖細胞共同促進大腦發育》的論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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