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知瞬間顛覆，認知頃刻坍塌。
比恐懼先來的是麻木，就像是身體比意識更早知曉遙渺渺承受不住這種突如其來的恐懼。
於是，身體率先按下了暫停鍵，切斷感知通道，連帶意識都有些遲鈍。
意識受到的衝擊就得到了緩衝，沒有被瞬間擊潰。
遙渺渺最先恢復感知的是手心，劍鞘凹凸的紋路在她下意識握緊之後，烙在手心，帶著商代古老的圖騰，還有青銅特有的涼意和壓手感。
超出自己預料的冷靜，遙渺渺眨了眨眼睛，緩解因長時間睜眼的眼部乾澀。
轉身，走到門前。
正當遙渺渺的手搭上門把手時，整個房間陷入了黑暗。
不像是蠟燭熄滅了，更像是這個房間裡，本來就沒有蠟燭，也沒有光。
“龔冬澤和建木的連結沒有斷開，你要注意。”巫彭的聲音再次響起，分不清從那個位置傳來。
可是剛才遙渺渺覺得自己和巫彭面對面而坐時，遙渺渺確定這聲音是從對面傳來的。
遙渺渺刻意去注意聲音來源，放低聲音道：“你希望我和他保持距離？”
“你要是打算長期將他帶在身邊，也可以引導他和建木斷開連結。
建木存蓄人族意識的人族意識池似乎並未進行分割，所以人族個體意識會互相滲透，形成集體潛意識，看似個體‘獨立思考’，實則只是集體意識的區域性波動。
而這也讓個人意識有了反向影響集體潛意識的可能。
在建木的概念裡，他們可能稱之為‘汙染’，就像雲盤裡出現‘病毒’。
因此，當個體強烈篤信人族世界是虛假或者神只存在時，建木就會斷開意識池和個體意識的連結，以免這種意識‘汙染’整個人族意識池。
當然，風險就是他可能會在建木斷聯之前的反撲中瘋狂或者自殺。
龔炎已經成功斷聯了。
龔冬澤，你要不要賭一賭，由你自行決定。”
遙渺渺沒有回頭，眼前一片漆黑，回頭也沒有用。
只是暗暗一直嘗試定位聲音來源，但到最後，遙渺渺發現聲音像是在她自己腦子裡響起。
遙渺渺揉了揉額角：“那雲瑞葉呢？”
“他是雲瑞葉這一世，從我注意到他時，他就處於斷聯狀態。”
遙渺渺發覺，巫彭的聲音還是響在她的腦子裡。
放棄鎖定聲音來源，開啟門。
本以為光會從昏暗的展廳傾洩進漆黑的房間，可最後卻是房間內的光傾洩向昏暗的展廳。
遙渺渺轉頭看去，方才漆黑的房間一如她進去之前的亮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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