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車子開出去很遠,知覺才徹底緩過來。
被麻木壓制的思緒翻滾開來,幾欲將遙渺渺吞沒。
遙渺渺知道以目前的狀態,她應該先緩緩,可還是按捺不住不斷去猜測滅度那句“怎麼這麼快就出來了?”
她記得,她進去了很久很久。
於是,遙渺渺瞄了眼在前座開車的龔冬澤,給坐在她旁邊的滅度發了條微信:“我剛才進館長辦公室多久了?”
滅度看到微信,眉心微蹙的同時掃了眼龔冬澤,明白遙渺渺不想讓龔冬澤知曉,沉默地回覆微信:“應該兩三分鐘吧,你進去關上門,然後就開門出來了,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
“沒什麼,就是恍了下神。”遙渺渺回完微信,就將手機收進口袋,閉眼後仰靠在座椅上,顯然不想多言。
滅度見狀也未再追問,有一搭沒一搭地滑動著手機螢幕,像是在刷無聊的頁面。
車內暖風很足,烘得人臉頰發燙,若是平時遙渺渺定會覺得昏昏欲睡,可此刻明明覺得很累,偏偏腦海裡滿是巫彭和巫真的話語在此起彼伏地上竄下跳,令人很困卻又睡不著。
遙渺渺不耐煩地摸到車窗的按鈕,車窗一開啟,冷風便裹著雪花迎面撲來,冷冽但清透,遙渺渺反倒覺得像是脫困一般,不再沉悶煩躁,這才有力氣睜開雙眼。
恰巧眼前閃過一隻萌萌的粉嫩小豬,遙渺渺開口道:“前面掉頭,在寵物店那裡靠邊,我去買只豬。”
龔冬澤猶豫地道:“現在?大年初一,寵物店不開門吧。”
“讓你掉頭靠邊,你就掉頭靠邊,哪來這麼多廢話!你要是連當司機都當不明白,就滾下去,有的是人求著給小姐姐開車,我忍你很久了。”滅度不耐煩地一頓輸出。
龔冬澤往後視鏡看了一眼,關注的卻是遙渺渺,見遙渺渺看著窗外一言不發,便也沒再說話,打了轉向燈變道,在下一個路口掉頭。
遙渺渺率先下了車,抬頭看向寵物店的招牌,一隻粉嫩的小豬趴在店名上,店名叫“寵物的寵物店”。
這個名字看似隨意,卻又像是藏著別有深意的巢狀,讓遙渺渺不由一怔,突然覺得自詡為萬物之主的人族就像是神只的寵物,可神只是不是也算是女媧的寵物呢?
巫真曾問:“女媧摶土造人,那麼誰又創造了女媧呢?天神說那叫道”。
於是,巫真說他打算向地只徹底獻祭出靈魂,渡過鴻毛不浮、飛鳥難過的弱水之淵,去往真正的崑崙求教西王母。
巫真這裡說的地只應該就是建木。
但同時,巫真又說崑崙,人族的肉眼不可見。
而巫真也說西王母住在崑崙,那麼西王母應該和崑崙是同一個維度的。
巫彭說西王母是建木的神降體,也就是說西王母和人族是同一個維度,人族是可見的。
這兩個人的話是矛盾的。
先假設巫真礙於建木,真假摻半在透露資訊。
那麼藉助建木的力量去往崑崙求教西王母,很有可能並不是指崑崙和西王母。
“天神說那是道”,巫真這句話不是隨意加進去的。
既然天神說那是道,巫真說他還想去求教西王母,那這“西王母”是不是暗指天神之上。
又說要藉助建木的力量才能到達,那麼應該也是指建木之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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