滅度殷勤地給遙渺渺開好車門，扶遙渺渺上車，然後又跑去寵物店隔壁的水果店提了兩大袋水果出來，末了嘴巴里還叼著個啃了一大口的梨。
龔冬澤只覺龍井茶香那叫一個濃郁襲人，忍不住唇角抽了抽，他敢肯定，滅度絕對在惡意賣萌。
滅度遞給遙渺渺一顆水蜜桃之後，又往小豬嘴裡塞了顆蘋果，然後才小口啃著梨道：“小姐姐，要吃蘋果烤乳豬嗎？在小豬嘴巴里塞個蘋果再烤，烤好後看起來會非常可愛。”
不知道是不是聽懂了滅度的話，正啃著蘋果的小豬不知怎的將蘋果弄滾了出去，扒拉著四條小短腿想從遙渺渺懷裡跳出來去夠蘋果。
遙渺渺將手中的水蜜桃塞進小豬的嘴裡，小豬才安靜下來，專心啃起水蜜桃，粉嫩的耳朵一抖一抖的，引得遙渺渺去揉它的耳朵。
小豬感覺到遙渺渺的動作後，親暱地蹭了蹭遙渺渺，又繼續專心致志地啃起水蜜桃，像是渾然不知即將成為今日的晚餐。
“不了，先養一陣子吧。”遙渺渺拍了拍小豬肥嘟嘟的屁股，滿意地聽到小豬抗議的哼唧。
“那晚上吃法式蘋果烤牛肋排？再來個迷迭海鹽碳烤牛舌，外加烏龍茶解膩？”
聽著滅度安排著菜色，正在開車的龔冬澤握著方向盤的手卻是一緊，從後視鏡裡打量了眼滅度。
滅度這種世家少爺會吃，龔冬澤不稀奇，但今晚由滅度主廚，這就讓龔冬澤奇怪了。
經過這麼久的相處，滅度看起吊兒郎當，但實則是一個心思非常縝密之人。
之前滅度是一副評價菜色如火純青，談到做菜一竅不通，現在卻表現得精於廚藝。
完全一副攤牌了，不裝了的樣子。
這讓龔冬澤非常費解。
滅度完全無視龔冬澤，一個勁地和遙渺渺搭話，遙渺渺也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
沒多久小豬就把水蜜桃啃了個乾淨，又扒拉四條小短腿想去夠剛才掉落的蘋果。
可那蘋果早就被滅度隨手扔進垃圾桶了。
遙渺渺從袋子裡摸出一顆水蜜桃，塞進小豬嘴裡，小豬這才不再折騰，開心得直哼哼。
“看來這店長真沒讓它吃飽。”遙渺渺有些感慨。
“吃飽了就長得快，估計那店長擔心小豬長太大，就賣不出去了。”滅度在袋子裡挑了顆品相最好的水蜜桃遞給遙渺渺道，“這顆桃長得真像桃，小姐姐來一口不？”
遙渺渺有些興致缺缺，搖了搖頭。
滅度將水蜜桃放回袋子裡，順手扯了幾張紙擦了擦小豬的嘴巴：“小姐姐最近不喜歡吃桃子了嗎？小姐姐想吃什麼？我讓人備點。”
“我什麼時候喜歡吃桃子了？”遙渺渺有些不明所以。
“不喜歡嗎？我見小姐姐好幾次路過水果店，都會看多看幾眼桃子。”滅度剝著桃皮道。
遙渺渺這才察覺她看到桃子有時會聯想到蟠桃，可能眼神多留意了下，沒想到便被滅度注意到了。
想到《漢書》評價霍光的那句“出入禁闥二十餘年，小心謹慎，未嘗有過，甚見親信”，實在無法想象霍光要怎麼小心翼翼才能做到在漢武帝身邊二十年不犯錯，不禁有些惻隱悲憫。
伸手揉了揉滅度那頭捲毛，聲音柔聲，說出口的話卻和蟠桃無關：“就是看到桃子，想到了你之前講的夸父逐日化為鄧林的故事，不是也有種說法鄧林是桃林嗎？”
“嗯，是有種說法。”滅度啃了口水蜜桃，神秘兮兮地道，“那小姐姐知不知道桃子在傳入歐洲的時候，還有一個大名鼎鼎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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