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樓。
溫暖的光線,柔和的傾瀉著,從樓梯處籠著琉璃燈開始,順著愈發柔緩的光線,一直延伸到沙發上的兩個人處。
一抹修長清瘦,一抹纖細孱弱。
薄易背對著她,她坐在他的後面,心疼的幫他在後面塗抹著藥酒。
而此時,她的動作已經停下了,纖細的兩條手臂,緩緩的,伸到了他的前面,環住了他的腰身…… 動作那麼輕柔。
彷彿生怕弄痛了他。
…… 可是她又多麼想,多麼想擁抱他。
身影纖細孱弱的女孩子就那麼從後面抱著他,有那麼一刻,時間彷彿要靜止,空氣間都忽然變得很安靜。
薄易微微低頭,就能看見她的兩條纖細手臂穿了過來。
他還赤著上身。
安沐的小臉,輕輕的貼在了他的後背上,閉上眼睛。
她彷彿有無數的話想說,可是有那麼一刻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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С○м? 最後,千言萬語,都在此刻化成輕輕的一句,“謝謝你。”
薄易,謝謝你。
安沐的小臉貼著他的後面微微蹭了蹭,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安沐眼圈紅紅的,緩緩睜開的時候,眼底的眼淚都快要溢位來。
她何德何能,能讓他為自己做這些。
而這時,薄易手臂動了動,他握住了安沐環在自己腰間的纖細手腕,然後把她拉到了前面過來,往懷裡一帶,竟坐在了他的腿上。
安沐跌坐在他的腿上,來不及拭去的眼淚,泛紅的眼圈,都落入了薄易的清雋的眼中。
薄易心底微微一震,安沐紅著眼睛流淚的模樣,像是深深印刻在了自己的眼底。
那是她,在心疼他。
薄易的心底是一種很微妙,很複雜的感覺。
他總是一個人,所以常常經歷了什麼,遭受了什麼的時候,不論好壞,都是自己一個人在扛著,在承擔著。
他什麼都習慣了一個人。
所以即便家人心疼他,他也不能看到。
而安沐不一樣。
他受傷的時候往往一個人像一個孤獨的野獸一樣在獨自舔著傷口,而安沐,在心疼他,一看見他,眼淚就撲簌簌的落下,一雙桃花眼裡水汪汪的,除了心疼,還有更多的是她的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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