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疾抬起頭,尚弦月以為他哭了,然而沒有,甚至他睜著一雙無神的眼睛在笑,他說:“不能,除非我死。”
一字一句,像是某種誓言。
如果前面說的不是他滿腔的仇恨,尚弦月幾乎要覺得這是蕭疾在這是在告白。
她恐怕是腦子被驢踢了。
“放不下?”尚弦月還是希望蕭疾能走出去。
當初為了讓他活下去,想著,若是恨能讓他支撐著他活下去,那就一直恨她也是好的,但如今看來是她錯了,長久的恨已經將蕭疾完全扭曲,太痛苦。
“放不下。”蕭疾說著,摸索著伸手握住她的,藉此離她更近了些,“幫幫我。”
尚弦月很自然靠近他,問道:“什麼?”
“幫我從儲物袋裡拿出傳信的符紙來,上面有她的氣息,透過追蹤術法可以定位。”說著將腰間的儲物袋解下塞進尚弦月手裡,又道,“之後符紙的動向還要麻煩阿舒了。”
尚弦月心情複雜,開啟儲物袋,翻翻撿撿卻沒看到那隻紙蛙,疑惑道:“沒有啊?”
蕭疾不解反駁:“就在裡面,煩請阿舒再仔細找找。”
尚弦月只能又仔細翻找了一遍最終還是沒找到,看向蕭疾道:“真的沒有,你是不是記錯了?”
蕭疾睜著一雙無神的眼睛無措地站在原地,雙手在身上摸索著,一邊找一遍唸叨著:“不會弄丟的,我肯定帶著的,在哪裡……”
無意間手指從腰封中翻出,似是無果後,轉而去翻袖帶,陳舊的青蛙摺紙的一角被從腰封中帶出。
尚弦月止住他慌張尋找的動作,從他腰間取下符紙,笑道:“沒丟,這不是在這呢!”
蕭疾聞言急忙接過來,手指搓動著,確認了,臉上露出輕鬆的笑意,可是在尚弦月沒注意的時候,笑意又逐漸褪去。
“多謝,阿舒了。”蕭疾道謝,又抓過尚弦月的手腕,緩緩將青蛙符紙放在她的手心,“接下來,就拜託你了,阿舒——”
尾調拉長上調,有種帶著鉤子的親暱感。
尤其是末了,指尖從手心緩緩抽離劃過的觸感,有些奇怪的意味。
尚弦月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敏感了。
咔嚓。
身後傳來一聲輕響,回頭就見萬曉倩遠遠躲在一棵樹後,絲毫不遮掩,咬牙切齒地死死盯著她,手裡攀著的樹枝都折斷了。
很好,不是她的錯覺,蕭疾這小子。
在勾引她。
嗯,很好,見多了媚眼拋給瞎子看,今天也是第一次遇見,瞎子拋媚眼的。
人人都道好福氣,但尚弦月只覺得莫名其妙,抬手掐訣,一道靈力打在青蛙傳音符上,破舊的符紙懸浮在空中,晃晃悠悠朝著一個方向飄去。
撥開前面遮掩的草木,尚弦月對著蕭疾招呼道:“這邊!”
蕭疾微微蹙眉,一點點朝著尚弦月的方向挪著步子,還差點被地上殘留的根莖絆倒,還是尚弦月上前一步扶住,才沒跌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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