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場合不合適,風瀾迅能發出接連不斷的烏薩奇疑問。
他是他自己的粉絲?
他粉他自己?
不對,哪個歹人冒充他!
小二自然不知道這個頭戴帷帽的客官心裡在想什麼,興奮道:“您連佩劍都特意裝飾成誅神同款,一定也是風師兄的粉絲吧!”
風瀾迅下意識將身後的誅神捂住,這在店小二眼裡就成了不好意思和害羞,也不等風瀾迅說話,嘴裡連珠炮一樣道:“哎呦!我知道一個大男人喜歡風師兄有些不好意思,但是風師兄那麼強,喜歡上他,人之常情,不用不好意思!”
風瀾迅嘴角抽搐,一之間竟然不知道該從何反駁,乾巴巴道:“我不是,我沒——”
小二一副我都懂的表情,乾淨利索給茶壺裡添上茶,又湊近他問道:“這位小友,既然我們都是同好,你的劍這麼帥,可否給我過過眼?”
風瀾迅只覺得頭疼,正想著要怎麼說的時候就聽噠一聲。
阿無將茶杯擱在桌上,氣勁發聲雖然音色奇怪,但是勝在足夠清晰,“他剛遊歷歸來,問的是十年前那位——天元宗首席。”
這話一齣,風瀾迅鬆了口氣,可是店小二聞言卻神色很難看也不提看劍的事了,甚至連賞銀也不要了,擺擺手朝著身後應了一聲就要走,卻被風瀾迅一把拽住。
同時這邊的動靜也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小二僵立在原地,臉上陪著的笑也有些掛不住了,哭喪著臉道:“客官,您就別為難我了!”
風瀾迅皺眉,又摸出一粒銀錠壓在茶碗底兒上。
小二見狀卻還是哭喪著臉,幾乎要哭出來,聲音都帶上了哭腔,“客官您就別為難小的了!我真——”
這時一個上了歲數的老夥計過來,拍了拍年輕小二的肩膀,擺擺手,然後扯下腰間的手巾,將桌面上零星的水漬緩緩擦了,一邊幽幽道:“十年前,那小子還光腚呢,他知道個屁,我今年五十了,您有事問我就行。”
說完,將手巾掖回腰間,又將茶碗上的銀錠和扣著的碎銀子揣進懷裡。
風瀾迅見狀鬆手,那小二好像身後有鬼在追,逃也似的走了。
“名字不能提,小老兒我就簡單說了。”老夥計低低嘆口氣才繼續道,“十年前天驕大會,風瀾迅一鳴驚人,將上任首席擊敗後,那位的名聲便衰敗下去。”
思索片刻又道:“其實要是到這裡那位也不至於到現在這麼個人人喊打的地步,只是那之後不久,那位便走上了不歸路,殺人放火,屠村屠城,可是說是無惡不作,唉!”
老夥計說到這裡重重嘆了口氣。
阿無將涼透的茶水端起來一飲而盡,空杯被隨手擲在桌面上發出清脆的響聲,震動著半晌才安靜下來。
“然後呢?”風瀾迅急切道。
“然後?然後那位自然就開始被追殺,被正道所不容。”老夥計說著,給阿無面前的空茶碗裡添上茶,又續道,“其實不說正道,眾所周知,仙門百家裡,天元宗佔九成。”
“光是天元宗要誰死,那就沒什麼懸念了。”
天元宗獨佔九成,尚弦月又佔其九。
風瀾迅不明白為什麼會這樣,不過時光逆流一剎,怎麼就時事易勢,滄海桑田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