轎子慢悠悠晃了不知道多久,終於一震落地了。
尚弦月想知道蕭疾這貨會跟她在哪成這個親,便一直按捺著沒有動彈。
“到了到了,累死我了,是這吧,夜岐山這鬼地方彎彎繞繞的,地界不好找啊!”
“肯定是這兒,你看這地上的陣法,血刺呼啦的,一看就是那姓蕭的弄的。”
“什麼陣法……我靠,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快跑——”
話音未落戛然而止,伴隨著的還有一聲輕響。
另一個人看著地上滾動著的死不瞑目的頭顱,和緩緩倒下的無頭屍體,張著嘴哆哆嗦嗦連慘叫都不敢。
倒下的屍體後逐漸出現一張俊秀蒼白的臉。
蕭疾看也不看倒下的屍體,身後,其餘送親的隊伍也已經成了一片倒下的無頭屍體,現在,他對著剩下的最後一人揮刀——
當——
原本應該砍斷脖子的彎刀被一把銀色長劍擋住,蕭疾猛地回頭,見到來人瞳孔緊縮。
尚弦月卻不看他,目光落在嚇得瑟瑟發抖的倖存者身上,淡淡開口:“還不快走。”
誰料這最後倖存的一個看到尚弦月竟然兩眼一翻,直直躺下了。
尚弦月:“……”
劍下傳來動靜,尚弦月毫不客氣,將劍架在了蕭疾脖子上,語氣冷冽威脅道:“別動。”
蕭疾卻不管不顧,哪怕溫寒已經嵌入皮膚,甚至割開血管也渾然不覺,直到一把抱住尚弦月的腰,感受到她身上溫涼的體溫和熟悉的冷香,才安靜下來。
尚弦月看著他被割斷的血管裡流出來的血都帶著黑色的業障,絕望的閉上眼睛。
蕭疾殺人了,而且殺了很多很多。
一瞬間她甚至覺得現在抱著她的這個人很陌生。
現在的蕭疾還是蕭疾嗎?
再睜眼,看著卡在蕭疾脖子上的劍刃,靜默幾息終究沒再向下,劍身上散發出冰寒的靈力將傷口凍結,血止住了。
“為什麼要殺人。”尚弦月問道。
蕭疾緊緊抱著她的腰,像是要將她勒進自己的身體中一樣,但是尚弦月不是柔弱的花草,像是一杆挺直的竹,倒像是蕭疾依附於她。
“我特別想你,你去哪了,我怎麼也找不到你,也沒辦法找到你,但還好你終於回來了,回來就好……”蕭疾喃喃重複著,神經質一般,語速很快含糊不清。
“我問你為什麼要殺人?!”尚弦月終於忍不住一把將埋頭抱著她的蕭疾一把扯了起來,可是蕭疾臉上卻是一片迷茫的痴笑,看著她痴痴笑起來。
啪!
蕭疾的臉偏向一側,整個人靠著尚弦月扯著才沒摔倒,狼狽地搖晃著,臉上除了清脆的痛感,還殘留著冰涼的體溫和特有的冷香,愣了半晌,笑起來。
是真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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