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拖長了調子,視線卻像是鉤子,直直望向尚弦月,“現在看來,也成功了。”
她回來了。
遮天蔽日的樹叢下是錯落生長的雜草,而一些地方的草木被有規律地折損,尚弦月微微眯眼,提劍虛空一斬,利落的劍氣飛出,所過之處,草木皆被蕩平。
呈現在眼前的是一片由數不清的屍骨和乾涸鮮血佈置出的巨大陣法。
白骨為玉,生魂做引,血肉繪陣。
生魂引。
一種只存在於傳說中的絕對禁術,哪怕是邪修也不曾有人用過。
不是因為太殘忍,而是因為,從來沒有人成功過,生魂、白骨、血肉缺一不可,但需要多少卻沒有定量。
也就是說,只要不成功就要一直殺人,但是就算將天下人殺光,這禁術也不一定管用。
瘋子。
蕭疾的殼子底下,已經是一個徹徹底底的瘋子了。
“我也不想殺人的,血腥味噁心死了。”蕭疾說著語氣和表情愈發的委屈,“可是你不回來,我不敢聽,只能不停的殺人,好多好多人來打我,我好疼啊。”
“真的好疼。”
“但是你不用擔心,我把他們也都殺了。”
“這明明是我費勁心思找來的唯一的法子,他們竟然說這是邪魔外道!他們懂個屁!”
尚弦月聽著蕭疾委屈又憤恨地訴說著他的經歷,只覺得心中寒意與酸澀交織伴行,不由得挪開腳,同時覺得巨大的疲憊湧上心頭。
沒有意義,這些年,她活著的這些年月,都沒有意義了。
感受不到尚弦月的情緒,蕭疾恐慌地坐起身,跪在地上,只敢用手扯著她的衣襬,不安地看著她。
他不知道自己又做錯了什麼,但是身體的習慣讓他知道尚弦月生氣了。
“對不起,我……”
“演夠了嗎?”
“嗯?”
尚弦月突然冷聲打斷了他要說的話。
“用這種方法,想讓我殺掉蕭疾,這樣你就能肆無忌憚接管身體——”尚弦月抬腳,這次將蕭疾踹倒,直接踩在了他的脖子上,眼神冰冷像是在看什麼垃圾。
“收起你拙劣的把戲吧。”
聞言,原本還紅著眼圈的“蕭疾”臉上的表情通通消失,詭異的空白了一陣後,扯出一個饒有興致的笑來,悠哉悠哉開口:“師兄~人家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呢~”
尚弦月心裡被噁心的不輕,面上還是冷淡道:“很噁心,放我走。”
鬼王卻伸手抓著尚弦月踩著他脖子的腳踝,一路向上撫摸著,紅色的婚服外袍下是薄薄的白色中衣褲,不知道是不是鬼王造物的惡趣味,這中褲竟然從腳踝到大腿下,都在外側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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