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瀾迅後知後覺自己可能闖禍了,有些煩躁地撓了撓頭,四處看了看,一張年輕的臉包子一樣皺起來。
“那現在……”
尚弦月搶先一步截斷他的話,“事已至此,只有一個辦法。”
還有辦法?
風瀾迅望著她,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見了肉包子的狗。
“活人祭。”
尚弦月這話一齣,風瀾迅臉一僵,表情訕訕道:“活人祭,祭誰?”
尚弦月沒說話,平日裡一雙琉璃一樣通透的眸子,此時像是黑曜石的珠子,黑洞洞地鎖住他,而後嘴角扯了扯,聲音很輕。
“你說呢?”
幾乎是瞬間風瀾迅後背的冷汗就冒出來了,乾笑了兩聲說道:“別鬧了尚弦,這可不好笑。
周圍陷入一片寂靜,他在等尚弦月說出那句:沒有,是在逗他玩的。
可是尚弦月只是面無表情、用那雙無機制玻璃一樣的眼珠緊緊鎖著他。
在無盡的沉默中,風瀾迅感覺自己全身的肌肉越繃越緊,他看到尚弦月緩緩抬起了手,而他的手也摸進了懷裡。
下一秒,啪!
尚弦月的手落在他肩膀上,拍了拍,力道並不重,語氣淡淡道:“當然不可能是你了。”
風瀾迅鬆了一口氣,捏住符紙的手也鬆開了,但下一句話就讓他這口氣噎在了胸口。
“你一個還不夠這大陣塞牙縫的。”
尚弦月說完,驟然躍起,溫寒劃過手腕,幾個騰轉之間就將血灑進了院中的兩口大鼎之中。
風瀾迅一腳將堆疊著企圖爬上屋頂的幾隻血怨偶踹下去,就見院中的兩隻大鼎,突然燃起黑紅的火焰。
而聚集過來沸騰一片的血怨偶,是像退潮一樣,掙扎著逃走。
“尚弦!有戲!怪物都跑了!唔——”風瀾迅興奮道,手中抓著紅姐醜陋腦袋,砸在瓦片上當啷直響,直到一隻小腳精準塞進了他嘴裡。
尚弦月一甩紅姐兒的身子,用腳堵住了風瀾迅的嘴。
“嘔——”風瀾迅扭頭吐的昏天黑地。
再抬頭,卻不見了尚弦月的身影,只有院中兩口大鼎中燃著幽暗的火。
“尚弦?”風瀾迅胡亂用袖口擦了一把嘴,站起身來。
沒有回應。
掏出符紙,正要將靈力注入,卻發現周圍的靈力匱乏可憐,若是一直這樣消耗,恐怕不用多久就會靈力耗盡,屆時若是遇到什麼情況便沒有一點辦法了。
可是在這個地方,他能有什麼辦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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