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一道白色影子追著一道影子向此方逼近,白影突然加速,將那道黑影抽飛出去,落地翻滾幾圈,就見一個四肢不正常扭曲,皮膚皸裂露出下面如同血肉虯結在的黑紅裂紋的人型生物。
蕭疾落地,目光銳利陰沉如同帶血的尖刀,原本他正愁找不到那人,第一次他失去了對尚弦月的感應,直到他看到這怪物。
這東西只在數十年前尚弦月屠戮過的地方出現過,不知是用什麼邪術將凡人的血肉之軀變成了這種不死不滅的怪物,但近些年,自從將尚弦月監禁控制住之後便沒有出現過。
眼下這東西再次出現,只有一個可能。
蕭疾將尺素甩出去,柔軟的綢緞擊中那剛從地上爬起來的怪物,卻像是從天而降的雷霆,又將其轟飛出去。
這血怨偶身量不大,很明顯原本應該是個不大的孩童,在地上擦行很長的距離之後,不動了。
蕭疾走到跟前站定,手摸向胸口,突然這血怨偶以一種詭異的而姿勢高高彈跳而起,速度奇快地朝著前方衝去,在尺素反應過來之前就這麼突然消失在空氣裡。
只來得及將一張符紙甩在那東西后背上,蕭疾就眼睜睜看著他消失了。
手中凝聚一團火紅的靈力,甩到那血怨偶消失的地方,靈力也突然消失不見了。
見此蕭疾身形一閃,從那分界的地方穿過,卻沒感受到結界的存在。
尺素朝著那分界處探去,緩緩隱沒下去,證明此處確有結界。
只是不知為什麼,像是唯獨將他排斥在外。
蕭疾咬牙切齒地笑了,有這種好地方,那當初就像個老鼠一樣好好躲在裡面,為什麼還要出來被他找到呢?
不過以為這樣她便進不去了嗎?
…………
紅姐兒的頭咕嚕嚕撞在一口漆黑的大鼎上,這大鼎整體和前面的大院差不多的體積,近看更像是一幢壓迫感極強的塔樓,一體澆築的青銅製成,絕不像是普通凡人的手筆,更像是什麼勢力專門煉製的法器。
風瀾迅環顧四周,這青銅大鼎的周圍空曠死寂,緩緩走近只能聽到自己腳步的沙沙聲,可是離得愈近,越能聽到細微的聲響,像是什麼尖銳的東西刮擦粗糙金屬表面的聲音,讓人毛骨悚然。
終於在這龐然大物下站定,仰頭望去,這才發現這鼎沒有蓋子,空中黑色的霧氣和那些從之前破落院子裡的鼎中燃燒冒出來的紫黑色霧氣糾纏凝成氣旋被吸入鼎中。
“風瀾迅。”
身後,清冷的音調喚了他的名字。
轉身,就見尚弦月站在他身後,上空洶湧的氣旋將黑壓壓的天空撕開一道口子,恍若百年深淵一般的地界上終於得以窺見一線天光,照在這鼎上,拉出長長長長的一道影子。
而尚弦月正站在影子邊緣的光裡,如同和光現世的神只,纖長的眼睫投下的陰影模糊了她眼中的神色。
風瀾迅站在鼎之下,也正站在最濃厚的黑色之中,看到尚弦月面上露出一絲笑來,踢開腳邊的紅姐兒的頭,朝著她走去,“尚弦你真是讓小爺好找……”
迎面一道微風撫過,帶著他都未曾察覺的寒意,下意識微微側頭,面頰上傳來癢癢的觸感,止住步子,手指觸及臉頰摸到溫熱的鮮紅。
風瀾迅笑意僵在臉上,而後逐漸消失,看向眼前的人,目光中有憤怒,但更多的是不解。
為什麼?
對面,尚弦月持劍而立,手中的溫寒還在微微顫動,垂順的長髮被湧動的靈力撩起,綢緞似的飄動著,沒有解釋,只是沉默著一言不發。
遠處,黑壓壓的天空逐漸被光亮撕裂開,像是要破開的繭,這是陣法結界即將破裂的徵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