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隨著理智逐漸迴歸,終於意識到尚弦月做了什麼的風瀾迅,怒意上湧,抽出誅神便要朝她討個說法。
可是剛踏出一步,腳下便出現一個鮮血繪製的陣法,還是一個連他也從沒見過的陣法。
這陣法瞬間形成一個半球形的護罩將他扣在裡面,更讓他心底發寒的是,這陣法還在抽取他體內的靈力!
風瀾迅不可置信地看向此時已經站在這為他準備的陣法外的尚弦月,那張熟悉的臉帶著他熟悉的冷意,看向他的目光卻帶上了讓他陌生的寒意。
“別開玩笑了,尚弦。”
沒有人回應。
再也維持不住慣常的玩世不恭,風瀾迅暴起,不顧被逐漸抽離靈力的虛弱,一拳砸在護罩上,後面就是尚弦月冷漠的臉。
“你要用我祭陣?!”風瀾迅貼近那張護罩後冷漠精緻的臉,表情因憤怒而有些扭曲,片刻沒有得到回答,面前的這個人像是一尊不會給他回應的雕塑。
“說話,說話,說話!尚弦月,你說話,回答我!”
“就算是這本來就是我闖出來的禍事,我也不是敢做不敢當的人,為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為什麼要騙我,為什麼這麼對我……我那麼相信你……”
“尚弦月你到底要做什麼!你說話啊!”
…………
他的憤怒,他的質問,他的不可置信砸向尚弦月就像是投進大海的石子,沒掀起絲毫波瀾。
沒得到任何回應。
突然,血色護罩出現一瞬間的扭曲,尚弦月瞬間消失在原地,再出現已經在百米開外。
風瀾迅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直到他突然感到一陣血氣上湧,喉頭腥甜,彎腰壓住心口,猝不及防吐出一口血來。
再抬頭看向站在不遠處的白衣身影,抬手,寬大的沾血的袖口滑落至手肘,原本被割開放血的猙獰傷口已經痊癒,皮膚光潔如初。
呆呆看著這一幕,身邊的血色光罩又穩定下來,風瀾迅卻諷刺地笑了起來,臉上的表情卻像是在哭,搖搖頭,不知道想起了什麼,突然沉默下來,頹然癱坐在地,閉目沒了反應。
尚弦月沒心思管他在想什麼,御劍而起,凌空而立,身後的黑紫色氣旋灌入大鼎中,發出晦澀的暗光,光影斑駁伴隨著霧氣湧動,像是有什麼要從其中生長出來。
而那些瘋狂逃竄著的血怨偶都開始直接風化成暗紅色的粉末被黑色魔氣裹挾著吸進各處的鼎中,最終匯聚在最大的這口青銅鼎中。
此時,剛進來的蕭疾敏銳察覺了這邊的波動,幾個閃身朝著此間飛馳,望著滿天的魔氣和空氣中瀰漫著的濁氣朝著一處匯聚,中心位置已經形成極為壯觀的風暴氣旋,只覺得尚弦月終於是瘋魔了。
簡直是喪心病狂!
她要做什麼?!
建立新的魔都嗎?!
事態已經失去控制,蕭疾摸出傳音靈玉呼叫風瀾迅,靈玉卻沒有反應,呼叫瓊樂,還是沒有反應,意識到在這裡靈玉已經成了塊真正的石頭,蕭疾煩躁地將其捏碎。
與此同時,外界雲安大陸邊界臨近無盡海處的魔淵也有了反應,先是細微的顫動,像是感應到了什麼,隨即便是更強有力的震顫,連帶著整個大陸都顫動起來。
各大宗門都察覺到異動,前往查探,一些底蘊深厚的大宗更早查到了異動的源頭,也更驚恐慌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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