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弦月睜眼的時候,咪咪趴在她身邊,毛茸茸但強壯有力的尾巴圈著她,像是名貴皮草一般為她擋去寒境雪原凌冽的風雪。
察覺到她清醒了,大腦袋湊過來在她身上蹭著。
尚弦月還站在原地,垂著眼簾不知道在想什麼,半晌才伸手,在咪咪的下巴上摩挲著,咪咪舒服地眯起了眼,發出轟鳴的呼嚕聲。
“兔子呢?”尚弦月輕聲道。
咪咪舒服著呢,沒理她,尚弦月收回手,咪咪一雙圓睜的虎眼疑惑看向她,歪了歪頭。
尚弦月再次開口,輕聲道:“兔子。”
同時朝著咪咪伸手,靜靜等著咪咪反應。
咪咪唔了一聲,大尾巴擺了擺,然後將自己的大腦袋輕輕放在了尚弦月手上。
尚弦月:“……”
嘆口氣,尚弦月認命地又在咪咪下巴上撓了好一會兒,直到這大貓滿意了,一甩滿身落雪的油亮皮毛,這才往後退了幾步,抬起後腿撓了撓耳朵。
噗嗤!
一個灰撲撲的糰子從天而降,砸在了尚弦月面前的雪上,砸出一個坑。
尚弦月嘴角抽了抽,這大貓收東西的地方也是夠奇葩的。
彎腰將兔子從雪坑裡拎出來,整個兔子灰撲撲的,眼睛閉著,已經成了軟軟一條,顯然哪怕是鬼王附體,也不能讓這隻普通兔子在這幾次三番下堅持更久一些。
摸了摸兔子身上,還是溫熱的,心臟還在跳著。
活的。
尚弦月抖了抖兔子身上沾上的雪,正要走,就見兔子睜眼了。
依舊是紅色的眼睛,但這次不是冒著血色紅光的眼睛,就是普通的兔子的眼睛,純淨的、還帶著些許膽怯的兔子的眼睛。
溼漉漉的,可憐巴巴的,總是像受了委屈忍著不肯說的樣子。
是小白嗎?
尚弦月連忙將兔子圈在懷裡,輕聲喚道:“小白?”
耳邊只有風雪的呼嘯聲,除此之外沒有任何聲音。
兔子在她懷裡顫動著嘴瓣,小爪子挪動著,找到一個舒服的姿勢窩著不動了,耳朵垂著,安安靜靜。
尚弦月沒有感受到手上印記的波動。
不是小白嗎?
尚弦月不死心,將兔子放在地上,“小白,我知你可能無法發聲,若是你,就向前跑三步便停下。”
說完,尚弦月拄著膝蓋緊盯著地上的兔子。
雪原上寒風凌冽,吹到身上像是刀割一樣痛,兔子身上的絨毛都被吹得掀起來,兔子被凍的瑟瑟發抖,半晌縮在原地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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