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回去,我不要在這裡,讓我回去!”
白衣女子聲音帶著絕望的哭腔,一邊喃喃哭喊著,一邊抬手用一把小巧的銀色匕首狠狠朝著自己手腕割下去。
一刀下去鮮血四濺,傷口深可見骨,血液飛濺到地上的嬰孩的小臉上。
陰暗的室內,白衣女子自言自語瘋狂自殘,一旁地上的嬰兒卻安安靜靜,睜著一雙黑漆漆的大眼睛看著這一切。
這場景怎麼看都是詭異的。
血,滿地的血。
如同有了生命的活物一樣,向著四周蔓延,不斷擴散著好像不斷盛開的異形花。
白衣女子本就蒼白到透明的臉色卻在此時漸漸染上病態的紅暈,然後又馬上轉變為死寂的灰白。
她全身的血都要流盡了。
砰!
她的身體驀然倒下,一雙滿是瘋狂的眸子也帶著滿足緩緩合上,“終於……”
尚弦月皺緊眉頭,這能證明什麼呢?
原主的母親在神志不清的瘋癲中自殺身亡,和她有什麼關係。
水鏡中陰暗的室內一片死寂,許久許久,就在尚弦月懷疑這系統放這一段空鏡是有什麼其他寓意時,就見那原本已經倒地的一片白詭異地抽搐了一下。
隨即,那白衣女子如同突然浮出水面呼吸到空氣的溺水之人一般,猝然坐起身圓睜著一雙眼大口呼吸著。
急促的呼吸伴隨著偶爾的劇烈嗆咳。
這個本該死去的人就這樣當場復活了。
尚弦月僵在原地。
在大腦來不及反應的時候,一種似曾相識的熟悉感襲來。
死而復生……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死不掉!為什麼還在這裡,為什麼沒有回去!為什麼!啊——”
白衣女子崩潰尖叫,一雙染著血汙的手扯著頭髮,絕美的臉扭曲著如同惡鬼。
“不對,不對,不對,一定是哪裡出了問題,一定是哪裡出了問題,對,一定是哪裡出了問題……哪裡出了問題……哪裡……”
一邊神經質地呢喃著,一邊踉蹌著站起身,裙襬上的血還未乾,淋漓著往下滴,隨著她的走動撒的到處都是,本就被隨意放在地上的嬰兒襁褓上也不可避免的染上。
嬰兒終於難受地哼唧了一聲。
這一聲在這死寂的空間中卻不亞於突然炸響的驚雷,原本因虛弱佝僂著背對著嬰孩的血色背影,此時僵硬地緩緩轉身。
尚弦月皺眉,說實話在這個視角,這女人滿身的血汙,行為僵硬怪異,神情癲狂瘋魔,根本都沒有人的樣子了。
與其說是人其實更像是行屍走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