咪咪抖了抖耳朵,打了個噴嚏,強烈的氣流捲起地上一坨朝著尚弦月的方向飛去,正好撞在了她懷裡。
尚弦月抱著兔子看向眼前的籬笆院門,走上前卻沒伸手去推,只是朗聲道:“天元宗首席弟子尚弦月,有要事求見神運算元前輩,求前輩賞臉一見。”
院子裡很安靜,一絲聲音也無,但尚弦月知道這位傳說中的算無遺策的仙人就在裡面。
“天元宗首席弟子尚弦月,有要事求見神運算元前輩,若得前輩相助,晚輩感激不盡。”尚弦月單膝跪地,揖禮再次大聲道。
可是半晌,還是沒有回應。
尚弦月眸子微微眯起,但還是耐著性子半跪在地,靜靜等候。
看來還是她想的太簡單了,這位前輩真不是什麼好相與之人,還沒見到人就是接連不斷的下馬威,見到了不知道還有多少後手等著她呢!
想到這裡,尚弦月苦笑一聲。
於是尚弦月就保持著這個姿勢,半跪在院門前,一動不動。
不知過了多久,山頂原本只是有些寒涼的氣溫驟降,原本尚弦月還以為是性轉丹藥所帶的寒毒提前發作了,感受到吹在臉上打的臉頰生疼的雪片子才發現不是。
本在山附近銷聲匿跡的嚴寒大學像是回到了這個仙人隱居之所,純白很快將素淨的青石板磚覆蓋,也將雕塑一般跪在原地的人覆蓋。
刺骨的冷很快浸透厚實的披風和單薄的衣衫,滲進皮膚、血肉、內臟、甚至骨髓,那種熟悉的冷,如同在骨骼上長出冰刺扎進血管、肌肉和筋脈的冷,尚弦月有些久違地回憶起來。
咪咪想要捱過來為尚弦月遮風避雪卻被她喝止。
就這樣一直熬到天光黑暗,這次應該是真的入夜了,尚弦月還是跪在原地,垂下的睫毛結著冰霜,長髮上覆蓋著厚厚的雪。
就在這時極輕的腳步聲傳來,抬眼一個人不知何時站在她面前。
灰色的衣衫,打著綁腿的腳踩著同樣是灰色的布鞋,此人背對著著她,身量不高,但身形並不佝僂,頭髮用繩子捆了簡單的髮髻,背對著她站著。
似是知道她看過來,站了片刻,率先推開院門走了進去。
是那位神運算元嗎?
尚弦月咬牙活動凍的有些僵硬的關節站起身,踉蹌一步,穩住身形,一步步跟著走進了院子裡。
在院子外看著院子裡同樣被大雪覆蓋蕭索一片,可是進來了卻是另一番場景。
院子沒有一點冰雪的痕跡,大片毛茸茸的小草毯子一樣鋪在院子裡,其上點綴著幾朵零星色彩清新的野花,被一條青石板小徑分割成兩片。
一邊的牆角處還開鑿了一小池魚塘,源源不斷的活水從邊緣的山石縫隙中流出,不斷有不大的各色形狀的魚從中躍起,撞在荷花荷葉上又掉了回去。
另一邊的牆角上則是在長出的一棵臘梅樹下放了張躺椅。
倒是很有生活情調,尚弦月暗想。
那人兀自在前面走著,帶著尚弦月進了茅草屋,進門是一扇三折的竹製屏風,正對著一張竹床,一張石桌,兩個石凳,竹節做的杯子,牆上掛著箬笠和蓑衣。
一眼只能看到這些。
那人在竹床前站定了,卻沒轉身,就這樣看背影,不僅看不出老幼,甚至看不出男女。
“經年一別,倒是許久不見了,小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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