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毒門一開始只是要求正常的歲貢物件,可是後來漸漸開始要求推行種植各種劇毒花草。”趙闕垂下頭,看著有些苦惱該怎麼繼續說。
尚弦月卻並不意外,請求五毒門庇護對普通人而言,無異於與虎謀皮。
“直到今年,他們這次的額外要求是,每月上供五名藥人。”
趙闕說到這裡雙手緊緊攥緊成拳。
“你今年登基,今年便突然改了條件。”尚弦月敏銳發現了其中的機巧,“巧合?”
“並非,只是他們知道若是父皇還在,一定不會答應。”趙闕道。
“那為何篤定你就一定會答應。”尚弦月道。
“因為我是個傻子啊。”趙闕道。
冷不丁說出這麼一句話,尚弦月都不由得愣住了,隨即垂在身側的手便握成拳,靈力暗湧。
“從五歲發現我與其他孩童不同後,父皇母后的擔憂還是成真了,我,真的是個傻子。”趙闕語氣平靜的近乎帶著些死氣,“直到今年,父皇積勞成疾暴斃,母親受不住打擊也倒下,沒多久便也隨著父皇去了。”
“本來我這樣一個先天心智殘缺之人,是不可能繼承大統的,但是,五毒門的勢力早就滲透進了朝堂廟宇,原定繼位的宗親旁系,一夜之間無端暴斃。”
尚弦月觀察著這聲稱自己是個傻子的少年,實在是她的經歷讓她不得不防,生怕這純良無害的小白兔少年下一秒就直接化身鬼王貼臉。
趙闕自然不知道尚弦月是如何想的,自顧自說著這個有些長的故事,“一時間皇室宗親人人自危,直到五毒門的人突然進了皇都,指名道姓說要我繼位,說我才是正統。”
倒是天下稀奇事,做皇帝做的最勉強之人。
“老師,他們只是覺得我是個痴兒,便他們說什麼就是什麼了。”趙闕突兀地笑了一下,又似乎是覺得不對,又恢復了面無表情。
這是覺得極其荒謬的時候才會有的表情。
可是突然趙闕又笑了,帶著些報復的快意和嘲諷的意味,“只是他們亦不曾想到,我這個痴兒,竟在登基數日後突然清醒了。”
手上的靈力緩緩散去,雖然痴兒突然清醒變得能言善辯更加匪夷所思,但尚弦月放心了。
大千世界,無奇不有。
至少安全。
“因而原本定下的藥人也被我遣散了,五毒門沒等到藥人,知道是我做的,先是說朕是被妖邪蠱惑了,又說朕是被人冒名頂替了,最後非說朕是被奪舍了。”趙闕說著舉起手臂露出一截手腕,上面還能看到一道淺白的印子。
“若不是趙叔用了神魂秘法證明朕就是本人,恐怕現在這周朝也該改朝換代了。”
“趙叔?”尚弦月問道。
證明血緣倒是有所謂滴血認親(雖然也並沒有什麼科學依據),但是證明神魂 的法子又是什麼。
至今尚弦月也從未聽說過有什麼秘法是可以驗證神魂的。
哪怕是在修真界也從未聽說過,這凡間又是如何能做到的。
這位能驗證神魂、通曉神魂驗證之法的“趙叔”又是什麼人。
趙闕沒有絲毫不耐,反而站起身,伸出手,對尚弦月認真道:“老師,你才剛甦醒,太多事情一時半會講不清楚,現在天色已晚,同我回寢殿,慢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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