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秋禾整場舞會後半場,一直都是笑眯眯的應付各種人,既大方又不輕佻。
舞會下半場的旋律愈發輕快,林秋禾依舊笑意溫婉,端著一杯溫水穿梭在人群中。
穿軍裝的青年挺直腰板走來,語氣誠懇:“林同志,我是軍區的幹事,剛才看你照顧同事的樣子,特別讓人佩服,能認識一下嗎?”
她笑著頷首:“您好,我是紡織廠庫房的林秋禾,您保家衛國才讓人敬佩。”
兩人剛剛交談完畢。林秋禾拿著茶水慢慢的吞吐著。
又有行政單位的幹部子弟上前,談吐文雅:“林同志,剛才聽你聊夜校的課程,看得出來很有想法,方便留個聯絡方式嗎?”
她依舊溫和回應:“謝謝認可,以後有機會在學習交流會上再細聊呀。”
不遠處,外廠的技術員也目光灼灼,等上前時,她同樣從容應對,既不疏遠也不過分熱絡。
“林秋禾也太受歡迎了吧,優質男都圍著她轉。”
“切,這幫人都是小年輕,根本不知道什麼是好什麼是不好就光顧著看她的臉了!”
“就是就是,這個什麼叫林秋禾,我看他全程就做作的很哪,一個小紡織廠庫房員工怎麼會引得這麼多人去青睞她呢?一股狐媚子勁兒……”
“這個女孩說話好溫柔呀,身邊從來沒有這樣輕聲細語的女孩。”
散場時,蘇晚星挽著她的胳膊,一臉戲謔:“秋禾,你也太棒了!剛才那個戴眼鏡的儒雅男生,看你的眼神都挪不開了。”
說著自己先紅了臉,想起剛才和對方不經意的對視,耳根發燙。
林秋禾笑了笑,沒接話,心裡卻不由自主想起顧維楨。
他的眉眼生得周正,鼻樑高挺,下頜線利落,穿中山裝時透著股沉穩的英氣,不笑時自帶氣場,笑起來又帶著幾分溫和,比她見過的所有男人都更閤眼緣。
她向來慕強,顧維楨的背景、能力,再加上這副出眾的皮囊,讓她心裡的目標愈發清晰。
心中打定了一個主意,她想和顧維楨認識認識。
第二天上班,林秋禾特意比平時早到了十分鐘。
午休時,她去食堂打飯,遠遠看見陳曼玲和周明遠坐在一起,陳曼玲臉上雖還有些委屈,卻主動給周明遠夾了塊肉,周明遠也沒了之前的不耐煩。
林秋禾挑了挑眉,心裡暗忖:這兩人倒是鎖死了,也好,省得再出來礙眼。
她收回目光,端著飯盒走向蘇晚星,嘴角依舊掛著得體的笑,彷彿剛才那一幕不過是無關緊要的插曲。
林秋禾在庫房的日子依舊按部就班,賬本記得娟秀工整,物料分類細到每一卷布料都標註得清清楚楚,連邊角料都歸置得整整齊齊。
她依舊是安安靜靜的做事,午休時別人扎堆聊天,她要麼啃著饅頭看夜校筆記,要麼默默整理貨架,不參與任何是非閒話。
廠裡的風言風語自然少不了。
“哼,裝什麼裝?不就是想往上爬嗎?天天把自己繃得跟根弦似的,累不累啊?”
隔壁車間的李姐撇著嘴,跟身邊人吐槽。
“我看她那認真勁兒都是演的,不就是為了給領導看?要是我也這麼‘裝’,說不定也能讓廠長誇兩句。”
。道和附工個一另”,是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