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幹事自己的活自己不會做?要你一個庫房的來越俎代庖?”
她心裡清楚,林秋禾這是藉著蘇晚星的東風,想往宣傳科鑽。
好啊,真是好啊,一個兩個的,都踩著她往上爬!
蘇晚星看不慣她這副陰陽怪氣的樣子,上前一步護住林秋禾。
“陳曼玲你說什麼呢!秋禾樂意幫我,關你什麼事?有這功夫找茬,不如回去好好練練你的畫!”
陳曼玲被戳中痛處,胸口劇烈起伏著。
她看著眼前言笑晏晏的兩人,只覺得一股憋屈和憤怒堵在喉嚨口。
她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最後卻只能冷哼一聲,狠狠瞪了林秋禾一眼,轉身摔門而去。
門被甩得砰一聲響,蘇晚星撇撇嘴:“理她幹嘛,落毛的鳳凰不如雞。”
林秋禾看著緊閉的門,眸光微沉。她知道,陳曼玲這樑子,算是結下了。
宣傳科的例會室裡,科長捏著蘇晚星交上來的海報,對著滿屋子人讚不絕口。
“大家都看看!這字這畫,排版規整,配色也貼合咱們廠的宣傳主題,這次市裡的評比,咱們科穩拿名次!蘇幹事,這次做得不錯,回頭給你報個嘉獎!”
蘇晚星揚著下巴,笑得一臉得意,眼角餘光還掃了眼坐在角落的陳曼玲。
陳曼玲攥著鋼筆的手猛地收緊,筆尖在筆記本上戳出一個墨點。
她本來憋著一股勁夾著尾巴做人,可聽著科長的誇獎,再看著蘇晚星那副得意模樣,心裡的火“噌”地就竄了上來,壓都壓不住。
她咬著牙,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屋裡的人都聽見。
“科長,這海報做得是好,可未必是蘇幹事自己的手筆吧?”
這話一齣,屋裡瞬間安靜下來。科長皺了皺眉,看向她:“陳曼玲,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陳曼玲抬著頭,眼底帶著幾分不甘和刻薄。
“就是覺得,評比講究的是個人實績,找人代筆算什麼本事?依我看,這作品該取消資格,還得通報批評,免得壞了規矩!”
她這話一落,蘇晚星直接被氣笑了,那笑聲裡滿是諷刺,聽得陳曼玲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陳曼玲,你這話可真是好笑。”蘇晚星往前站了一步,雙手抱臂,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
“廠裡哪條規定說了,宣傳海報不能找人幫忙?咱們做宣傳,是為了科室的榮譽
為了廠子的臉面,又不是私人競賽!再說了,你有什麼資格說我?”
她頓了頓,故意拖長了語調,目光掃過在場的人,聲音清亮。
“你忘了,去年你參評的那份先進事蹟稿,是誰幫你潤色的?是文書組周明遠吧?還有你前年交的那幅安全宣傳畫,人物輪廓都是找美術組的老李描的,你自己就填了個色!”
這話像一把尖刀,精準地戳中了陳曼玲的痛處。
陳曼玲的臉“唰”地一下白了,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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