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心裡把要做的事一樣一樣列好，又一樣一樣捋順了順序。
飛舟飛了兩天，神劍城的輪廓終於出現在視野裡。
灰青色的城牆在陽光下泛著淡藍色的光，城牆上符文流轉，遠遠看去像一條盤踞在大地上的巨蟒。
城中央那把巨劍插在那裡，劍尖指向天空，在夕陽裡鍍了一層金邊。
江凡控制飛舟降落在城北，把飛舟收起來，向著租住的洞府走去。
沿著山路往上走，兩邊的靈竹還是那麼青翠，風吹過來沙沙響。
甲字三號洞口的光罩還在，完好無損。
江凡把令牌貼上去，光罩裂開一個口子，側身進去，光罩又合攏了。
洞府裡和他走之前一模一樣，石桌上還放著小紅沒喝完的半杯靈茶，茶湯己經涼透了，幾片葉子沉在杯底。
角落裡的靈泉還在汩汩往外冒水，水汽氤氳，帶著清甜的味道。
江凡在石凳上坐下來，長長吐出一口氣。
東方楠把洞府的光罩重新加固了一遍，又在洞口外面加了兩層預警陣，才走進來，在他旁邊坐下。
江凡看了一眼她手指上的天劍戒。
戒指的黑色襯著她白淨的手指，指環上的符文己經暗淡下去了，不再像剛戴上時那樣閃閃發光。
他說，戒指你煉化了幾成？
東方楠，五成左右，這幾天趕路沒顧上，等安定下來再繼續煉化。
江凡點點頭，從儲物戒裡把天劍九式的玉簡拿出來，遞過去。
你先看一遍，有什麼不懂的，我們一起琢磨。
東方楠接過去，神識探進去，看得很專注。
江凡不打擾她，站起來，走到靈泉邊上捧了把水洗了洗臉。
水很涼，衝在臉上很舒服，趕路的疲憊被沖淡了一些。
他洗完臉，把臉上的水珠擦乾淨，又拿出乾糧和水，放在石桌上。
東方楠把玉簡從額頭上拿下來，放在桌上。
她說，這套劍法不挑靈根，也不挑體質，重在心性，首來首去。
和你很像。江凡說。
東方楠看了他一眼，沒接話。
她拿起乾糧咬了一口，嚼得很慢，像是在想事情。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開口，第八式和第九式的劍意太重了，我現在看不了，神識會被彈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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