辭妄自知理虧,連忙起身,理了理有些褶皺的睡衣,低聲道:“阿媽息怒,昨夜阿妤哭得厲害,非要我陪著,我……一時心軟……”
“一時心軟?”蘇月華氣得用手指戳了戳辭妄的額頭,“你就是太慣著她了,她哭兩聲你就依她,那以後還了得?
男女有別,這是規矩,你如今是能執掌一方的人了,行事怎可還如此沒有分寸?傳出去像什麼話!”
她一邊數落辭妄,一邊又替還在熟睡的謝顏妤掖了掖被角,嘴裡唸叨著:“阿妤也是,都被你慣得沒邊了……”
辭妄垂手而立,乖乖聽著母親的訓斥,不敢反駁。
他知道阿媽是為他們好,只是阿妤對他那份超乎尋常的依賴,以及他自己心中那份難以割捨的心情,讓這規矩執行起來,總是困難重重。
“行了,趕緊收拾收拾,一會兒去前廳用早飯。”蘇月華瞪了他一眼,語氣稍緩,“薛老和他兩位師兄今日也在,說是有事要說。”
辭妄應了一聲,待蘇月華氣沖沖地離開後,才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看了一眼床上睡得香甜,渾然不覺的謝顏妤,輕輕地捏了捏她的臉頰,然後才輕手輕腳地開始洗漱。
前廳,薛回春,凌霄子和玉衡子三人已經在座,辭瀚洲和辭戰也在。
辭妄帶著洗漱完畢,還有些睡眼惺忪的謝顏妤走進來時,便感覺到氣氛有些不同尋常。
“師父,凌師伯,玉衡師伯。”辭妄上前行禮。
“阿妄來了,坐。”薛老捋著鬍鬚,臉上帶著笑意,目光在辭妄身上掃過,滿意地點點頭,“嗯,氣色沉穩,根基愈發紮實了。”
“如今好起來了,為師交給你的醫術也不能懈怠了。”
“我明白的師父。”辭妄剛坐下,辭遠就一陣風似的衝了進來,臉上帶著興奮的紅光,人未到聲先至。
“薛爺爺,凌爺爺,玉爺爺。”
他一進門,目光就熱切地鎖定了三位老者,搓著手,激動地問:“我聽說三位爺爺要重振天醫門,還要收徒?是不是真的?”
辭瀚洲看著小兒子這猴急的模樣,笑罵道:“你這皮猴,急什麼?沒規矩!”
薛老哈哈一笑,並不介意:“無妨無妨,阿遠性子活潑,是好事。”
“不錯,我與兩位師兄商議過了,經歷了這麼多事,還是覺得醫術傳承很重要,我天醫門雖遭大難,但傳承還是不可斷。”
“所以,我們決定重開山門,廣收門徒,將天醫門的醫術和濟世之心傳承下去。”
凌霄子介面道,聲音清越:“我天醫門收徒,首重品性,次看天資,故而此番收徒,先收外門弟子,傳授基礎醫術與養生之道,以觀其行,若有品性純良,天資聰穎者,再酌情考慮,收入內門。”
玉衡子也點頭道:“正是,我與師兄商議,欲各收一兩名親傳弟子,悉心教導,傳承衣缽。”
辭遠一聽,眼睛頓時亮得像兩盞小燈籠,猛地跳上前一步,對著三位老者深深一揖,聲音響亮:“薛爺爺,凌爺爺,玉爺爺,我想拜師,我想學醫術,求三位爺爺收我為徒。”
整個家裡,就他什麼也不會,每次做什麼都幫不上忙,二哥說得對,他做什麼都要家裡給他收尾,他也想靠自己,靠自己的能力幫家裡,也可以更好的護住阿妤。
辭瀚洲和蘇月華對視一眼,都有些意外,但並未阻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