辭遠性子跳脫,若能沉下心來學醫,倒也不失為一條好出路。
薛老看著辭遠,眼中帶著審視,“阿遠,學醫並非易事,需耐得住寂寞,吃得了苦頭,更要有一顆濟世救人的仁心,你當真想好了?”
辭遠用力點頭,臉上滿是認真和堅定,“我想好了,我不怕苦,我也想成為像薛爺爺和兩位爺爺一樣厲害的神醫,救死扶傷,請給我一個機會!”
辭妄看著弟弟難得如此鄭重其事,心中微動,也開口道:“師父,師伯,阿遠雖性子活潑,但心思純善,聰慧機敏,若得三位悉心教導,假以時日,必有所成,還請三位考慮一二。”
薛老三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微微頷首。
薛老捋須笑道:“既然阿遠有此決心,阿妄也為你作保,那便給你一個機會。
不過,入門之後,需嚴守門規,勤學苦練,不可懈怠,若有違背,門規處置,絕不輕饒!”
辭遠大喜過望,連忙跪下,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響頭,“弟子辭遠,拜見三位師父,弟子定當勤學苦練,絕不辜負師父教誨!”
“好,起來吧。”薛老虛扶一把,讓他起身,“既入我門,便是我天醫門弟子,從明日起,卯時起身,隨我們辨識百草,研習藥理,不得有誤。”
“是!師父!”辭遠興奮地應下,臉上笑開了花。
辭遠拜師之事既定,辭瀚洲與蘇月華對視一眼,作為父母,自然要為兒子的前程多考慮幾分。
蘇月華笑著開口道:“薛老,凌道長,玉衡道長,阿遠能拜入天醫門,是他的福氣,我們做父母的,也不能失了禮數。
拜師是大事,我們得挑個黃道吉日,備上三牲六禮,讓阿遠正式行拜師禮,方顯鄭重。”
辭瀚洲也點頭附和,“月華說的是,禮不可廢,該有的規矩還是要有的。
屆時,我辭家定當備下厚禮,宴請賓客,也讓落蘇城的人都知曉,天醫門在廣招外徒的事。”
外面都在傳,辭家三少爺是個紈絝,正好給他正正名。
薛老三人聞言,皆是擺手。
薛老笑道:“不必如此興師動眾,我天醫門收徒,首重本心,不尚虛禮,阿遠既已磕了頭,認了師,便是我天醫門弟子,那些繁文縟節,能免則免吧。”
凌霄子也道:“正是,懸壺濟世,本在清靜無為,鋪張浪費,反倒失了本意。”
玉衡子捋須點頭,表示贊同。
辭瀚洲夫婦見三位高人確實無意張揚,也不再堅持,只道:“既如此,那便依三位先生的意思,但一份心意,還是要盡的。”
正說著,一直安靜待在一旁的謝顏妤忽然跑到了薛老三人面前。
她解下一直背在身上的那個看起來平平無奇,卻彷彿永遠裝不滿的小布包,從裡面開始往外掏東西。
眾人目光都被她吸引過去。
只見她先掏出兩本紙張泛黃,封面無字,卻透著一股古樸氣息的線裝書,雙手捧著遞給了薛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