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辭妄才慢條斯理地鬆開捂著謝顏妤眼睛的手,牽著她下了車。
他一身剪裁合體的深色長衫,身形挺拔,面容冷峻,在夕陽餘暉下,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他走到那被兩名護衛死死按住計程車兵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淡漠:“王法?以前如何我不管,如今我便是王法,記住了。”
士兵此刻已是面如土色,他終於意識到,眼前這位年輕的新市長,絕不是他以為的那種可以隨意拿捏的富家少爺。
對方不僅身手了得的下屬,行事更是狠辣果決,毫無顧忌。
“誤會,辭市長,這都是誤會…”士兵冷汗涔涔,結結巴巴地辯解,“是,是小人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您……”
“誤會?”辭妄輕輕勾起唇角,那笑容卻沒有半分溫度,“我看不像,倒像是有人特意叮囑你,要給我這個新來的市長一點顏色看看?”
士兵渾身一顫,嘴唇哆嗦著,不敢接話。
辭妄不再看他,目光轉向城門洞內聞聲趕來的其他守城士兵,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今日之事,是他咎由自取,我奉調上任,此乃政府委任狀。”
他再次亮出那份公文,展示給眾人看,隨即收起,冷然道:“翫忽職守,蓄意刁難上官,按律當究。”
“人,我扣下了,你們誰不服,或者想替他出頭,儘管來找我,我住在主事府,隨時恭候。”
說罷,他不再看那些噤若寒蟬的兵丁一眼,對阿力道:“把人帶上,交給周叔,問清楚,是誰指使的。”
“是!”阿力應聲,像拎小雞一樣將那早已癱軟計程車兵提了起來。
辭妄則牽著一直安靜跟在他身邊的謝顏妤,重新坐回車裡。
“開車。”
車平穩啟動,在十餘名黑衣護衛的拱衛下駛入梧州城門,留下身後一地面面相覷,驚魂未定的守城士兵和議論紛紛的百姓。
車內,辭妄替謝顏妤整理了一下剛剛被風吹亂的額髮,語氣恢復了一貫的溫和:“嚇到阿妤了嗎?”
謝顏妤搖了搖頭,眼睛裡沒有害怕,反而帶著一絲笑意,“沒有呀,阿妤知道二哥哥在打壞人,那個壞叔叔想欺負二哥哥,還罵人,是壞人。”
“二哥哥,阿妤永遠不會害怕你,我知道二哥哥無論做什麼都是有道理的。”
辭妄看著她篤定的眼神,心中微動,阿妤比他想象中還要更加,更加的信任他。
阿妤對新環境……適應的很快。
“嗯,阿妤不怕就好。”辭妄沒有再多多說,只是將她攬到身邊,目光投向車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
梧州城,比他預想的更加亂。
至於那個不長眼計程車兵,不過是一枚試探的棋子,也是他用來殺雞儆猴,立威的第一個祭品。
接下來,該有人坐不住了。
車隊穿過幾條繁華卻雜亂的街道,最終在那座掛著辭府牌匾的宅邸前停下。
府門大開,管家王福帶著僕役們早已恭候多時,見到辭妄下車,連忙躬身行禮,態度比之前更加恭敬,甚至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畏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