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管家臉上依舊是那副和氣生財的笑容模樣,但眼神卻透著不容置喙的冷意:“這位軍爺,我們二爺有要事與趙團長相商,事關緊急軍務,還請行個方便。”
“這……”副官額頭見汗,他自然知道辭家,但這是在梧州,他怎麼……
辭妄此人深不可測,絕非表面上的那麼簡單,可趙團長嚴令,今日誰也不見……
就在他猶豫的瞬間,辭妄已經走到了正房門外,他甚至沒有敲門,直接伸手,推開了房門。
“什麼人?”屋內傳來一聲帶著驚怒和虛弱的喝問,正是趙副團長的聲音。
辭妄邁步而入。
房間內光線有些昏暗,瀰漫著一股藥味。
趙副團長半躺在床上,臉色蠟黃,確實一副病容,但眼神閃爍,看到辭妄闖入,驚怒之中更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辭二爺,你這是何意?擅闖軍營重地,你眼裡還有沒有王法?”趙副團長強作鎮定,色厲內荏地喝道,手卻悄悄向枕頭下摸去。
然而,他的動作快,辭妄身後一名黑衣護衛的動作更快。
幾乎只是一道殘影閃過,那護衛已鬼魅般出現在床邊,手指如鐵鉗般扣住了趙副團長的手腕,輕輕一扭。
“啊!”趙副團長痛呼一聲,手腕劇痛,手指無力鬆開,一把精緻的小手槍從枕頭下滑落,掉在地上。
“趙團長,病中還帶著火器,看來這病,也並非那麼嚴重。”辭妄走到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平淡,卻帶著刺骨的寒意。
“辭妄!你到底想幹什麼?這裡是軍營,你敢動我,就是與整個梧州駐軍為敵!”趙副團長又驚又怒,心中更是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與駐軍為敵?”辭妄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絲冰冷的嘲諷,“趙德標,販賣煙土,倒賣軍械,剋扣軍餉,縱容手下欺壓百姓,草菅人命,樁樁件件,證據確鑿,你以為,你還能代表梧州駐軍?”
辭妄每說一句,趙副團長的臉色就白一分,到最後已是面無人色,冷汗涔涔。
他拔高音量叫道:“你血口噴人!你有何證據?我是金陵任命的副團長,你一個市長,有什麼權力動我?”
“證據?”辭妄微微側頭,周管家立刻從公文包裡取出一疊厚厚的檔案,以及幾張清晰的照片,摔在趙德標面前。
上面赫然是他與煙土販子秘密交易的照片,有他簽字的軍械出庫單,有他與幾名商人往來的賬本影印,還有他手下幾個心腹軍官欺男霸女,草菅人命的供詞畫押……
甚至,還有幾張他與沈天祿私下會面,推杯換盞的照片,雖然角度隱蔽,但足以辨認身份。
“這些,夠不夠?”辭妄聲音不大,卻字字如錘,敲在趙德標心口。
“若不夠,你城外別院裡,與沈家三姨太私會時,商討如何利用碼頭走私軍火,分贓的談話記錄,需不需要我拿出來,在軍事法庭上,當著眾人的面,給你念念?”
趙德標渾身劇震,如同被抽走了脊樑骨,癱軟在床上,眼中充滿了絕望。
他那些自認為隱秘的勾當,竟然被辭妄查得一清二楚,連他與沈家三姨太的私情都……他知道,自己徹底完了。
辭妄既然敢帶著這些直接闖進來,就根本沒打算給他留任何活路,甚至連讓他上軍事法庭走個過場的機會都不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