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他總會查清楚的,但前提是,她必須安全。
“主子?”夜梟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請示。
辭妄轉身,臉上已看不出任何異樣,只有慣常的冷峻與果決。
“沈天祿還活著,是好事,也是壞事,好事在於,他是活口,壞事在於,他活著,沈家背後的黑手,就不會輕易放棄他,無論是營救,還是滅口。”
他走到書案後坐下,“讓周叔親自去一趟警局,以我的名義,向局長說明利害,沈天祿涉及重大案件,殺害百姓,勾結駐軍將領,必須嚴加看管,由警局親信之人看守,任何人不得探視,包括沈家人。
再派我們的人,暗中守住警局的大牢,任何試圖靠近沈天祿的,無論明暗,一律拿下,若有抵抗,格殺勿論。”
“是。”夜梟應道。
“另外。”辭妄眸光轉冷,“沈家經此重創,必定再次行動,讓下面的人再加一把火。
沈家所有明暗產業,尤其是碼頭,賭坊,當鋪,米行……從今日起,我要看到它們處處碰壁,舉步維艱。
與沈家有密切聯絡的官吏,商賈,該敲打的敲打,該收買的收買,該解決的解決,不必手軟。”
“至於那位稱病的趙副團長。”他頓了頓,“直接解決了。”
“是。”夜梟眼中閃過一抹厲色,毫不遲疑地應下。
辭妄不再多言,揮了揮手,夜梟身形一晃,融入陰影,無聲退去。
書房內重歸寂靜,唯有晨光在書案上靜靜流淌。
辭妄指尖輕點著桌面上那份關於沈家各項產業的詳細名錄,以及他們與各家往來勾結的證據副本,眼神冰冷而銳利。
籌謀?自然是要的。
但有些事,光靠籌謀等待,只會貽誤戰機。
既然對方還在暗中窺伺,那他就先將其伸向梧州的爪牙,一隻只,徹底斬斷。
“備車,去駐軍大營。”辭妄對著門外吩咐。
半個時辰後,駐軍大營,趙副團長養病的獨立院落外。
辭妄的汽車停下,他並未帶太多隨從,只有周管家和兩名沉默寡言,氣息內斂的黑衣護衛跟隨。
守門的衛兵認得辭妄,更認得他身後代表辭家的那輛車,雖然心中詫異這位辭家二少爺為何會一大早來此,但也不敢阻攔,連忙進去通報。
不多時,一名趙副團長的親信副官匆匆迎出,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驚訝與歉意。
“辭二爺?您怎麼來了?真是對不住,我們團長他昨夜突然急症,上吐下瀉,這會兒剛吃了藥睡下,不便見客,您看……”
辭妄看都未看他一眼,徑直往裡走,步伐沉穩,帶著一股無形的壓迫感。
“哎,辭二爺,您等等……”那副官臉色一變,想上前阻攔,卻被周管家一步攔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