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一聲驚叫,一下子讓在田裡割稻,正好挑著兩籃子稻穗往稻場走的她媽聽到了,氣的江鋼琴媽媽放下菜籃子,拎起扁擔就過來打人:“你個老不死的,怎麼什麼髒的臭的都跟我家鋼琴說,我撕爛你的嘴!”
江鋼琴一直被她全家人小心保護著,外面這些不好的事,從來不讓她知道,也不跟她說,聽到村裡老婦女們居然跟她老寶貝兒說這些髒的臭的,頓時氣到不行。
那老婦人被江鋼琴媽媽打的抱頭鼠竄,連聲喊:“我講的又不是你家鋼琴!我講的是月琴你打我幹啥?你簡直不講道理!”
“我就不跟你講道理!”江鋼琴媽媽打那婦人幾下,出了氣,這才過來拉住女兒手腕:“沒被她們嚇到吧?你別在這聽她們胡扯,這些東西我們少看,別跟這些老婦女們混在一起,我們回家看書去。”
“嗯嗯嗯。”江鋼琴乖巧點頭,然後好奇地回頭看,見江荷花還在那看熱鬧,喊她:“荷花,你走不走?我先跟我媽回去了啊。”
江荷花聞言回頭:“你先回去吧,我等會兒自己回!”
“那行吧。”
江鋼琴媽媽對於女兒喜歡找江檸和江荷花玩還是很高興的,她認為跟好人學好,跟壞人學壞,和江鋼琴同齡的小姑娘裡,就只有江檸和江荷花是還在讀書的,每次她回來,她都叮囑她去找江檸玩,或是找江荷花玩。
江荷花是大隊書記的女兒,成績又好,跟她玩準沒錯。
只是江荷花不喜歡和江鋼琴一起玩,只喜歡看書學習,她不喜歡看書學習,就經常找江檸玩。
江檸跟著江爺爺在山上的時候,鋼琴媽就把她送去炭山,找她兩個已經嫁人的姐姐玩。
她兩個姐姐都是高中畢業,一個在炭山小學當老師,一個在磅秤小學當老師。
她兩個姐姐和她年齡相差極大,把她當女兒一樣寵著的,江鋼琴從小在兩個姐姐家,跟她大外甥外甥女們一起玩著長大。
江鋼琴媽媽一手牽著女兒,一邊挑著稻穗,拉著女兒往家走。
江鋼琴是她四十多歲懷孕生下的女兒,如今江鋼琴十九歲,她媽媽都六十多歲了,頭髮花白。
小時候江檸和江鋼琴一起玩的時候,總把她媽媽當成江鋼琴奶奶,鋼琴媽媽每回站在自家大門口,呼喚著在江家玩的江鋼琴回家吃飯時,江檸總是來叫江鋼琴:“鋼琴,你奶奶喊你回家吃飯了。”
江鋼琴就糾正她:“那是我媽媽!”
那時候江檸大部分時間都跟江爺爺在山上待著,小孩子記憶力短,過段時間下山,又忘了這事,看到江鋼琴媽媽和江奶奶一樣蒼老的臉,又去喊江鋼琴:“鋼琴,你奶奶喊你了!”
江鋼琴就連蹦帶跳的往家裡跑,回頭糾正她:“那是我媽媽!”
江鋼琴媽媽牽著江鋼琴的手,到河溝與大隊部連線的橋那裡時,讓江鋼琴等她一會兒:“我把稻穗送稻場上去。”
江鋼琴父親比江鋼琴媽媽年齡要小好幾歲,不知道是不是男人不用生育的緣故,外表看上去比鋼琴媽媽要年輕十幾歲,頭髮都還是黑的,牽著頭牛,拉著石磙,在稻場上給稻穀脫粒,旁邊,他大兒子開著拖拉機,突突突地在稻穗上壓著脫谷。
鋼琴媽將撿的兩筐稻穗都倒在稻場上,氣哼哼地對鋼琴爸說:“剛剛我聽大房那幾個嘴碎的,跟鋼琴說些有的沒的,氣的我拿扁擔砍了她幾下,我先帶鋼琴回家,等飯燒好了我再給你們送來。”
江鋼琴爸爸牽著牛一邊走一邊說:“你跟她打做什麼?別閃了腰,有事喊我和兒子們去。”
江鋼琴家一直都是鋼琴媽當家做主,聞言兇悍地說:“等你們來黃花菜都涼了,我打她兩下她敢還手,我把她家都砸了!”
她回家還教育江鋼琴:“別跟那些人去湊熱鬧知道嗎?都是些不三不四的人,講一些不三不四的話,不是你們小姑娘能聽的,你在家裡要是無聊,就去你姐姐家,和志剛志豪他們玩。”
志剛志豪都是她外孫,只比江鋼琴小一兩歲,現在暑假也都在家。
江鋼琴其實很好奇那邊究竟發生了什麼,江月琴那邊發生了什麼事,去年江月琴還跟她說,她在外面當服務員有多掙錢,身上衣服穿戴全是新的,還有手鐲。
江鋼琴才不羨慕呢,她有那什麼白手鐲,自己還有小拇指粗的銀項圈呢,她身上穿的那些衣服,都還沒自己身上的好,當她不認識似的,還跟她說什麼外面當服務員好,騙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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