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外面是長長的走廊,可以在這裡晾曬衣服。
樓上格局和下面差不多,前面三個大房間,中間的房間是樓上的會客廳,左邊房間是長子江松的房間,右邊房間是次子江柏的房間。
江爸走到樓上,指著江柏後面,同樣採光很好的房間說:“這個房間就給檸檸。”
這個房子,他可太滿意了。
樓上樓下光是空出來的房間,就有十間房,將來孫子孫女都夠住了,不會有房間不足的情況。
他又往樓上的閣樓上去了。
閣樓中間最高的部分,大概有兩米五,邊沿最低的地方,只有一米多高,上面全部都是全新的大紅瓦,再也不像過去小青瓦一樣,擔心瓦碎了會漏雨了,這樣大紅瓷瓦,又厚實又大,用個十年八年的,都不會有碎裂的可能。
這在江家村,絕對是獨一份,村裡其他人家的樓房,還在用著過去的青瓦呢。
按照江爸的要求,房子裡裡外外,全部用瓷磚貼上了,就連廚房,都全部用磚石砌成了櫃子,被江大伯安裝了推拉門,灶臺上是一大一小兩個鍋的大灶臺,中間兩口鐵罐,可以在燒飯的同時,裡面裝上水,燒熱的水或許不能喝,但洗臉洗澡洗碗都是非常得用的。
房屋被江奶奶打掃的十分乾淨。
江奶奶雖分到了江大伯家,但小兒子建了這麼好的房子,離的又不遠,她肯定是要給小兒子家看房子的,房子建好後,就經常來小兒子家打掃衛生,當然,未嘗沒有和村裡人炫耀的成分在。
江爸滿臉都是驕傲的笑,感嘆道:“這村裡建房子,還得是大哥!”
實際上這個房子建起來後,左右村子裡的人,只要路過江家的,無一不停下來,望著這棟與目前鄉村完全不一樣的大房子感嘆。
從外地回來的年輕人,都想著,自己未來也建這樣的大房子住,可村裡和江爸同輩的人,都感嘆江爸還是和年輕時一樣,掙了點錢就飄了,這才剛把債還完,三個兒女都還打著暑假工呢,兩個兒子很快就要娶媳婦了,不知道省錢,還這麼浪費,建這麼大一房子,在此時的很多人看來,這完全是沒必要的。
難不成將來兩個兒子還住一起?給一個兒子建了這麼大房子,另一個兒子是不是也要建?那要花多少錢?
江媽之前反對江爸建這麼大的房子,也是這個原因,可此時看到自家房子的房子,哪怕此時還空蕩蕩,裡面什麼都沒有,江媽也不禁真香了,尤其是那大廚房,連水缸都是白瓷磚貼的,乾乾淨淨,下面還有個塞子,那天不用水了,或者下面水渾濁了,就拔掉塞子,任水透過下水管流到河溝裡去就行了,還有那麼多碗櫃、櫥櫃,全部貼了白瓷磚,再也不用擔心會有老鼠,或者鍋碗瓢盆什麼的沒地方擱了。
夫妻倆都十分滿意。
接著就是搬家,將老屋裡的老傢俱,搬到新屋來,這些老傢俱雖然都舊了,卻都是當年用實木打的好傢俱,夫妻倆都捨不得扔,全都搬到了新屋來,但兩個兒子的屋子,卻不能用過去的老傢俱了,因為兩個兒子如果要結婚的話,都得用全新的。
想著今天兒女們應該就要回來了,晚上得有床睡,江爸又一早騎腳踏車去隔壁隔壁的山裡,山裡的老木匠,給自己送了三張大床回來。
江媽節省慣了,兩個兒子要娶媳婦,必須要新傢俱,這是規矩,但女兒不需要,她原本還想將江檸原來房間的舊床搬過來,繼續給江檸睡,被江爸狠狠瞪了一眼:“這大好的新房子,要那個破床!”
主要是,他的奶奶,也就是小腳太奶奶,包括江檸的外婆,也就是江媽的母親,都是在這張床上去世的。
江外婆去世的時候,正和江檸睡一處,江檸晚上起夜,腳碰到外婆的腳,冷冰冰的,江檸推著江外婆,喊她起來,摸著她身上渾身冰冰涼,才意識到,外婆可能去了。
她那時候才上小學,大概是年紀小,不懂事,也不知道害怕,半夜三更,天又黑又冷,她還淡定的起床穿鞋,去隔壁房間喊江爺爺、江柏,江松跑到他發小家去睡了。
那時候剛好是年底,江爸江媽掙了一年的錢回來,也不夠還債的,為了躲避那些追債的人,兩人晚上是睡在了江爺爺所在的山上小屋。
江外婆可能也意識到自己時日無多,那幾年江媽每年都在外面打工,江外婆好幾年都見不到長女,想念的很,正好江媽年底回來,就接她過來住了一段時日,老人就在江家去世了。
晚上,她和江柏又連夜冒著風雪,去山上喊江爸江媽,江爺爺還要去找村裡老人安排別的事。
是以,江爸是半點不想要這張老舊的木床的。
也就江檸膽子大,不害怕,過去是沒辦法,家裡窮,江檸只能繼續睡那張老木床,現在家裡寬裕了,江爸肯定不會再把那張老木床帶到新房來的,江爸打算明天祭祖的時候,就把這張老木床拿到他奶奶墳頭燒給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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