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年代,正處於一個最為尷尬的階段,那是真正意義上的,搞核彈的,不如賣茶葉蛋的。
內部科研工作者們的工資增長並沒有那麼快,很多都是固定工資,加也加的不多,他們的技術在飛速發展,外面的經濟在飛速發展,人們的生活水平和收入也在飛速發展,唯一不變的,就是這些科研人士的工資。
人都是要吃飯的,這些科研人士,也不是喝西北風長大的仙男仙女,他們也是要養家的,一時間,申請發明專利有獎金這事,一下子激發了大家的發明熱情,過去很多他們自己搞的小發明,甚至只有少數圈子的幾個好友知道的小技術,都被他們提交了上去。
要知道,我國的這一科技領域,在六二年,就已經有了突破,遺憾的是在接下來的二三十年的時光中,別的國家都在飛速發展,國內的卻直接中斷,停滯不前,令人嘆息。
自從在過年那段時間,江檸在發現自己有些想念宋培風的陪伴後,在他們離開坐飛機離開滬市的時候,途中他揹著自己的包,一隻手給她拉行李箱時,她就看著他空著的那隻手,到了飛機上,她就很套路的轉過臉認真的看著他的眼睛:“我能看下你的手相嗎?聽我爸說,男人的手軟綿綿,不是有錢就是有權。”
說完,她還特別認真的眨了眨眼睛。
不知為什麼,宋培風心跳都漏了一拍,雖覺好笑,還是把手心遞給她看。
她捏上了他的手,左捏捏,右捏捏,最後自己有著薄繭的掌心,貼在他的掌心內,很自然的就牽起宋培風的手,握在掌心,就那麼坦然的握著,十分自然的在手心裡捏了捏,把玩著他修長溫暖的手指,嘆了口氣說:“唉,既不軟,也不棉。”
宋培風此時哪裡還有什麼不懂的?頓時臉色爆紅,眼睛目不斜視的看著前方,卻控制不住一直上揚的唇角,和眉眼間的笑意。
他沒有抽回手,而是一直任她握著把玩,不多時,他就已經反被動為主動,走到哪兒都要牽著她的手了。
平時,說話就說話,總喜歡拉著她的手說話,就像她最初把玩他的手指一樣,細細在手心把玩她的手指。
他的手指骨節分明,修長有力,倒是她的掌心,明明有著細細的薄繭,他牽在手裡,卻覺得如雲般綿軟,也如他也像身在雲端一般綿軟一樣。
江檸別看心理年齡不小,實際上在感情這一塊一片空白。
甚至是笨拙的,冷漠的。
因為她的出發點,並不是源自於愛,而是她需要。
對於兩性關係,她其實經歷三個不同時期,不同的心境,不同的感受。
第一時期,是她懵懵懂懂,在周圍所有人都催婚的情況下,選擇了符合當下所有人對標準女性的要求,進入婚姻,選擇相夫教子。
那時候的她才進入體制內沒多久,工作並不忙,完全可以做到工作家庭兩不誤,是別人眼中的完美物件、兒媳、賢內助。
第二時期,是看透了兩性關係的本質,明白了人生中大部分的矛盾和煩惱,都是兩性關係帶來的,在她長期的情感需求處於空白,兩性關係已經完全是她拖累的時候,果斷分開,從此專心搞事業時期。
在這個時期,每年醫院都有體檢,體檢的最後,有心理測試題,測試每個人的心理問題。
那時的她,在事業上可以說是仕途順暢,春風得意,覺得這世上,任何人都可能有心理問題,她都不可能有。
第三個時期,是常年的,個人情緒,不論是高興的不高興的,事業上的得意,還是心情上的低估,都得一個人消化、得不到紓解的時候,她開始渴望與人訴說她內心真正的感受和慾望,得意時需要有人分享,失意時也需要安慰和陪伴,長時間的自我消化和自我壓抑,讓她逐漸出現雙向情感障礙的症狀,陷入抑鬱情緒時,她是不自知的。
等她自己發現時,才察覺到,自己已經陷入到那個深不見底的黑洞中,光是靠自己,已經爬不出來了。
可她的職業和身份,又讓她很謹慎的選擇看醫生、吃藥。
與別人的狂躁不同,她精神亢奮時,就是想說話,想與人交流、溝通,想要有人陪伴,不停的說話。
可理智又使她一直壓抑著自己的這股慾望,不能說,不能出錯。
一直到現在,對於自己如何重生的這件事,江檸還是沒有頭緒,就像是突然的,從眩暈中醒來時,就在田間的地頭上。
重生,重來一回的是時間、年齡,並不是心理的重來,在最開始時,她其實依舊像前世一樣,依然是自己一個人默默消化各種情緒,好的,不好的,開心的,不開心的,所有的事,都習慣了一個人面對,一個人扛,唯一情緒的爆發,沒有控制,就是在對著江爸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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