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她順心而為。
幸運的是,他並不排斥,甚至是主動靠近。
許是她對他產生的這種不公平的愧疚心理,兩人相處時,不光是他對她展現出來的溫柔與包容,她對他,也展現出同樣的溫柔與包容,而之所以有這樣的耐心、溫柔、包容,實際上還是她內心深處,真正覺得,只在乎曾經擁有,誰要天長地久?
如果代入到男人身上,這就是典型的渣男心態。
可也是她此刻最真實的想法。
連她自己都無法保證自己永遠不變,何況是要求別人?天長地久重要嗎?不重要。
初次戀愛,就陷入熱戀,每一天都都覺得自己比前一天更喜歡江檸的,每天都甜甜蜜蜜歡歡喜喜的宋培風,還不知道此刻江檸腦子裡,對未來的渣女想法,還在想著什麼時候帶她回老宅見家人呢。
可或許也正是因為她有這種想法,她就更享受當下,純粹的去享受這段關係,反而宋培風感受到的全是甜蜜,沒有絲毫其它的壓力。
宋培風並不是一個會一見鍾情,會熱的很快的人,他是一個非常慢熱,需要冷靜的思考,而一旦熱起來,就難以冷卻,溫度一直在上升,甚至已經規劃到兩人老了以後,在夕陽的餘暉下,杵著柺杖,手牽手一起回家,在家裡,還像現在這樣,一起在陽光下看書的情景了。
可江檸卻是一個熱得快。
熱得快,冷的也快,導致她熱情的時候,極其的熱情,全然的投入,帶給他最好的感受。
冷的時候,能夠全然忘記自己身邊還有這樣一個人,可只要看到,想起他,抬眸間,眼裡全是極致的溫柔。
兩個人之間的相處模式,一直都是江檸悶頭在做自己的事,回頭想起他了,或者抬頭間看到他了,就像一直貓般,過去蹭蹭,看不到他的時候,就全然的投入在自己的工作學習中,反而是宋培風,總是在追逐和黏著她。
今春,註定就是一個不尋常的季節,從三月份開始,就一直淅淅瀝瀝的下著雨,山澗溪水湍急,快速的流往下山的稻田,再透過水渠,流入沙河。
江國泰並沒有因為沙河水位升高的問題,就停止對沙河河沙的覬覦,從開春起,就一直在辦沙河河灘的事,他是個人精,哪怕不用江檸提議,他就自發的把其中最小的一塊沙廠的利益,分了出去,並沒有一個人獨佔,甚至因為早了兩年來承包這片河沙的沙灘,政!府裡的人還沒認識到這塊沙灘的價值,被他以一年一萬的價格給承包了下來,甚至為了解決掉後面的事端,他一次性從銀行貸款了六十萬,將其中兩個最大的沙灘,直接承包了三十年。
當地政府的財政收入,一下子拿到了六十萬。
這六十萬,一下子就引起一些領導的矚目,可能覺得別人不會花這麼多錢,去買一個不值錢的玩意兒,正好還有一塊沙灘,現在無人承包,他將這事透露給了自己的小舅子,別的聰明的人精也很多,都意識到,這塊沙灘恐怕沒那麼簡單,於是派人去下去看看是怎麼回事。
一到下面就傻眼了,已經淅淅瀝瀝下了一個月雨的沙河,水位暴漲,河面極其危險,尤其是對於不熟悉當地河面的城裡人來說,少有不注意,就可能連人帶摩托艇,就一起撞上因河面水位升高,距離水面越來越低的電線。
這些人,開著摩托艇,在沙河繞了一圈,除了因為連續不斷的下雨,而導致河面都呈現黃色狀的河水,什麼都看不到。
別說沙灘,就連低矮處的田埂,都被淹了,很多水田。
用來灌溉農田的溝渠,因為沙河水位的上升,溝渠沒關,沙河的水開始透過溝渠倒灌入堤壩內,嚇得臨河大隊和與沙河相鄰的幾個大隊,趕緊去關閉河渠與沙河的閘口。
這些人來到沙河跑了一圈,不僅什麼都沒有看到,還淋成了落湯雞,有兩個人,要不是隨身帶的兩個人游泳技術不錯,恐怕要淹死在沙河內,對這個地方就再沒了好感,什麼沙灘河灘的,再也不想去那窮山惡水的鬼地方了。
當地政/府見那塊沙地沒人要,又去找江國泰,話裡話外,都是讓江國泰再使使力,把剩下的那塊沙灘也承包下來。
江國泰連連表示,自己是真沒錢了,就是承包另外兩個沙灘的錢,都是銀行貸款貸出來的。
領導表示,銀行繼續給你貸!
而且,因為剩下的這個沙灘,不僅小,地理位置,也介於兩個大沙灘之間,前者在交通上,距離鄰市更近,不論是走水路還是陸路,外地的大車大船,到了距離鄰市近的沙灘就買了河沙走了,不會再花時間和精力去中間那個,靠近臨河大隊這邊的沙灘,距離炭山和水埠鎮更近,水埠鎮更是交通樞紐之地,水陸交通都發達,不論是從吳城去烏江市,還是去省城,別人也只會去這個沙廠,不會去找中間那個沙廠。
江國泰一再表示自己沒錢,但在領導們的勸說下,他這才為了給財政增收,給領導面子,‘勉為其難’的收下了中間這個最小,地理位置也最不好,最雞肋的沙灘,價格較之前兩個沙廠,足足便宜了五萬塊,最終只用二十五萬,承包三十年的價格,承包了整個沙河的三條沙廠。
當然,為了解決後續麻煩,這三個分別隸屬於不同地方政府的沙廠,江國泰還特意從中拿出每年百分之五的利潤,給政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