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遠在深市,所有洪水的情況,都是透過每天的《新聞聯播》追蹤的,深市那邊只能放到他們省的省衛視臺,像烏江市這樣的小市臺、吳城這樣的小縣臺,深市是搜不到的,打電話又打不通,整天急的要死,每隔一週江爸都要往老家打電話,直到十月份,電話才終於打通。
電話接通的第一句話,江爸就問:“大爺爺,我家房子有沒有事啊?房子被淹了沒?”
大爺爺老忠華是江國泰的父親,他年紀大了,洪水來臨後,他就沒下過防水高臺,聞言說:“這個我還真不知道哎,我沒下去過,不過你家應該被淹了吧?誰都淹到我家高臺上,乖乖龍地咚,只差一點就淹到家了!”
哪怕是十幾年前的那場洪災,也只淹到防水高臺的第四個臺階,這回倒好,都快淹到第十個臺階了。
一聽到自家被淹了,江爸倒吸一口涼氣,急的團團轉,也不知道現在家裡情況怎麼樣了。
哪怕對於今年的特大洪水,早已有了預料,可沒想到老家的洪水,還是超出了他的預估,他家去年才建的新房,這要是被水泡了,那去年一年都白乾了。
老忠華說:“你等五分鐘再打過來,我去給你大哥來。”
江大伯家三兄弟又給人建房去了,留下江大伯在家裡,今年洪水,家裡不留個男人不行。
江大伯一接電話,江爸就問:“大哥,我家房子怎麼樣啦?有沒有被水淹了啊?”
“沒淹沒淹,就差一點點。”江大伯說,“還好我給你房子建的高,當初在打地基的時候,就故意加高了幾十公分,第一層又給你多加了半米,這才沒淹到二樓,不過你家地下室是沒救了,裡面全是水,水又出不來,裡面柴火已經不能用了!”
當初在建的時候,就考慮到每年水電站抽水季,房子肯定要進水,所以是留了放水口的,可地下室內部環境,簡陋的同時,也不平整,多多少少還積累了一些水的,除了水外,還有淤泥和水蛇。
現在也不知道有沒有老鼠在裡面。
江爸一聽房子二樓沒有被淹,這才鬆了口氣,說:“我在深市都急死了!天天盼著給你們打電話,大隊部的電話就是打不通,給國泰打電話,國泰說老家斷電了,想聯絡你們有聯絡不上,給你們寫了好幾封信,一個回信的都沒有!”
江大伯無語道:“路都淹了,誰給你送信?”
兄弟倆沉默了一會兒,江大伯突然問道:“檸檸回來賑災的事,你知道沒有?”
江爸還在擔心自家房子呢,突然聽到賑災,江爸不太在意地問:“賑災?賑什麼災啊?暑假檸檸回來了?”
第198章 198
“去吳城接物資的時候我沒去, 紅軍紅兵他們去了,七八艘大貨船的物資,聽說一多半都是檸檸個人捐贈的, 光是送到我們臨河大隊的物資, 就有一大船,大隊書記帶著會計親自去接、親自發的, 每家每戶都發了一兩百斤的大米和衣服,衣服是全新的,還有鞋子、書包,光這些都值不少錢,何況是兩船物資, 聽說隔壁的前水大隊、向前大隊、紅旗大隊全都捐贈了物資,村裡一些能幹的小子, 跟著京城來的志願者們,一起出去監督分發物資的船隊, 把整個烏江市的受災地區都跑遍了!”
江大伯越說越嘖舌。
他因為自己沒有看到那些物資,都是聽村裡跑去跟著賑災的小子們說的,尤其是他們家三個小子,回來後吹牛吹的眉飛色舞,把八艘大貨船的物資都快吹成二三十艘了, 他知是知道了, 但對這些錢, 沒有太深的感受, 也沒有江檸花出去的錢是錢的感覺。
他們就像在聽一個離他們很遙遠的故事一樣, 故事裡的江檸, 不是他們從小一起看著長大的江檸,而是他們聽的評書裡, 傳奇故事的主角,距離他們遙不可及。
江大伯說的眉飛色舞,和他幾個回來吹牛的兒子們沒有絲毫區別,現在臨河大隊江家村,山窩窩裡飛出去的金鳳凰,回來賑濟家鄉,為家鄉父老們帶回賑災物資的事,已經傳遍了烏江市的每個角落,就連鄰市、隔壁市,乃至省城的人們都聽說了這件事,羨慕烏江市的百姓羨慕的不行。
誰不想自己的家鄉也出一個這樣的人物,惠及家鄉父老,惠及鄉民。
而且這件事還不是假的。
不光是吳城電視臺,烏江市電視臺,鄰市電視臺,連續播放了好些天的新聞,以此正能量的故事和新聞,來安撫受災民眾的情緒,給他們希望,省電視臺每天傍晚的新聞六十分,也花了一分多鐘的時間,專門報導了此事。
所以,全省人民都知道了,烏江市出了這樣一個女大學生,考上大學飛出去一年,就給家鄉帶來了這樣的變化。
實際上,江檸給家鄉帶來的變化還不止這些。
今年因為洪水,所有的田地都被淹,臨河大隊受災的人除了每天趁著沙河的魚流入他們的稻田裡,整天忙著網魚外,就沒別的事情做,江鎮長和江國泰回來,和臨河大隊部的人商議,在山上種茶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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