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下手錶上的時間說:“檸萌老師,我們先進去吧。”
沒有得到回答文學社社長也不介意,他旁邊的副社長也笑著說:“往這邊請,我們已經提前為你們準備好了有暖氣的房間。”
前兩年都是寒冬,京城開暖氣的時間從原本的十一月十五日,給提前了半個月,他們京大也是前兩天剛供應了暖氣。
但也不是每個教室都有暖氣,有些教室是沒有暖氣供應的。
他們這樣說,也表達了對李製片他們的重視。
他們在領著李製片他們去往學校給他們安排的‘劇本研讀會’教室的時候,幾個人的目光一直都在好奇的看著江檸。
江檸雖在大二大三的學生中,有些名氣,但她的名氣大多是在數院或是她去旁聽的幾個專業院系中流傳,並沒有流傳到文科系這邊來,她自己前世就是文科生,平時也喜歡看書,除了寫作之外,看書便是她的第二大精神糧食,她是從小到大,每天都至少要花半個小時看書的,一天不看書,她都覺得自己精神上跟沒吃飽似的,老是覺得哪裡不對,有什麼事情沒做。
對她來說,看書就是休息。
她看過很多的書,今生她就將精力都放到理科等一些她感興趣前世卻沒有機會學習的科目上了,除了法學和經濟學的課外,其它旁聽的幾乎全部都是理科的課程。
所以她在文科系院校並不出名,通常文科系出名的,幾乎全是文學社社長這樣活躍的平時寫詩寫的好、文章寫得好、獲得過很多獎項的學生會成員,這些人都是學校的風雲人物,至於和江檸一起去災區賑災的志願者小夥伴們,也大多都是理科院系的。
所以此時文學社社長,便開始打聽江檸是哪個院系的。
他們原本以為江檸肯定是文科系學院的,即使想打造‘美女作家’的人設,‘美女作家’自己也得有底子才行,不然很容易就翻車,沒想到江檸笑眯眯的看著他們回答道:“我是數院的。”
“額……”文學社的社長一下子卡了殼,物理系和天文系的他們倒認識幾個,數院的,他們文學社還真沒有,不過這絲毫不影響他臉上的笑容,很真誠的邀請說:“師妹出版了這麼多部作品,想來是很熱愛文學的,怎麼沒來加入我們文學社?我們五四文學社,是京大唯一的官方文學社團,師妹應該早加入進來才對,以小師妹的才氣,肯定會是我們社團的精英骨幹,以師妹的文氣和影響力,下一任文學社社長也是當得的。”
這話他還真沒誇張,文學社主要還是靠作品說話的,哪怕是會鑽營的人,給自己分蛋糕一樣鑽營來聽上去很唬人的獎項,但前提也是要有作品的,可這些作品,沒有一個有江檸那麼大的影響力,不光是被拍成了電影電視劇,如今都和央央電視臺(注:小說中不能用現實中真是名稱,原名被和諧,並非為了搞笑用網路熱詞)合作了。
他眸光一閃,眸色更深了些,臉上笑容也更真切了些。
如果能讓江檸加入到他們文學社中,他也能透過江檸,認識更多的央央電視臺的人了。
他抬頭朝李製片露出一個溫文爾雅的笑容。
李製片四十歲出頭,年輕時曾下鄉當知青,是恢復高考後,第一批考上大學的著名老三屆大學生,又是在央視臺那樣的地方工作,雖是編劇出身,可見過的人不知其數,對於文學社社長這樣的年輕人,他是一眼就看透他的想法。
但作為文人出身的他,又是京城本地人,有才氣有人脈,這些年的體制內生涯並沒有磨掉他作為文人的傲骨,反而讓他性格越發耿介了起來,他喜歡有才氣的年輕人,卻最不喜歡會鑽營的人。
這會讓他想起自己這些年在職場中遇到的一些人時,給他帶來的不舒服的經歷。
但他也沒有表現出什麼,甚至面上還帶著淺淺的溫和的微笑,態度略有些冷淡的一路跟這些年輕人,進了一個開了暖氣的溫暖的教室。
說是教室,更像是會議室,大概是文學社社員們平時開會討論問題的地方,幾張桌子拼在了一起,上面還蓋著一張紅色絨布,形成一張大的會議桌,桌子上放著印有‘京城大學’字樣的信紙和筆,還有一些白色茶杯,除了周圍擺放著一圈椅子外,會議桌最外圍靠牆的位置,也擺放了一圈椅子,像是平時文學社社員們開會時坐的。
教室前方還有黑板、講臺、粉筆什麼的。
李製片等人對這個教室還挺滿意的,對文學社社長點頭說:“有心了。”
他原本是跟數院的系主任說好,跟著江檸往數院那邊去的,現在倒是被安排到文學社這邊來了。
他也沒說廢話,拿出來自己攜帶的本子和筆放在桌子上,脫了外套說:“那我們就開始了。”
文學社社長他們很熱情的給他們倒了早已經準備好的茶水後,就也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掏出紙筆,一副跟著旁聽學習的樣子。
李製片也沒在意他們《白蛇》劇組的內部劇本研討會,還有這些學生旁聽,他畢竟還是要給京大面子,京大文科系的那些主任老師,他也基本都認識,很多都是中作協的老朋友,平時抬頭不見低頭見,京大這邊既然安排了這些年輕的學生過來旁聽學習,他也知道是什麼意思,對對面的袁鳳和唐姜兩位編劇說:“之前交給你們的劇本細綱寫好了嗎?寫好了拿出來大家都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