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沒有想到,自己也是有運動天賦的。
或許她確實有,但沒有想過自己的運動天賦很好,前世她整個青春期都在飢寒交迫的窘境中度過,完全沒有心力,也沒有精力去關注生存以外的東西。
哪怕她已經學會欣賞自己,正確的看待自己,她也依然學不會高看自己的任何天賦。
就如同此時一樣,哪怕跨欄隊的老師說她在跨欄上有天賦,又說她練的晚了,她便覺得自己在跨欄上,不太可能取得很好的成績,不過跨欄運動練的輕鬆,使她在練習這個專案時,意外的感受到了愉悅的情緒,當她將一個欄杆一個欄杆的跨過去時,心理上是有成就感的。
也正是因為如此,她每次練習都非常的認真投入,她自己也能感受到自己每一次的進步,這樣的進步非常明顯,主要是開始逐漸掌握師兄教她的加速跨欄的技巧。
她就這樣不知疲倦的練習了十來次,這十多次的練習她始終保持著一致的頻率,像是不知疲憊般,一次跨的比一次好,一次跑的比一次快。
就連還在關注其他人跨欄聯絡的教練,都忍不住朝她側目。
一趟跨欄110米,十來次就是一千多米,還都是全力奔跑的高消耗體力的過程,和勻速的長跑對身體的消耗,完全是兩個概念,況且她還加上了不斷的跨欄。
若沒有充沛的體力,練到後面,你連抬腿都會覺得困難。
這樣的體力和耐力,也難怪教練組那邊會捨不得,短跑上出不了成績,還將她扔到跨欄隊這邊來繼續練。
不過到底沒有經過系統訓練過,感覺到自己在跨欄時,抬腿的動作出現痠疼的滯澀感,步頻和節奏開始紊亂時,江檸才停下。
這種感覺已經很久沒有過了。
她發現,在體育場上肆意的奔跑和揮灑汗水,也是釋放自己的一個途徑,她還挺喜歡這種純粹的,完全不用動腦的,只專注於一項事物的運動。
或許是從小就大腦皮層過於活躍的緣故,江檸趕緊自己的腦子除了深度睡眠的時候,沒有一刻是停下來的,即使是在跑步的時候,都停不下來,要麼是在構思小說情節,要麼是在思索別的事情,比如在練習拳擊和散打的時候,她的大腦就會自動思索該往哪裡出拳,才能更有效的擊倒對方,達到更高效的傷害值。
大多數時候,這種感覺是不知不覺且不受她控制的,她越是要控制大腦不要去想,反而會想的越多,將自己折騰的失眠。
像這些天她在跨欄運動上,除了專注於一件事,只需不停的修正自己的動作與跨欄姿勢,不去想其它事情,於她而言也是一種非常難得的體驗。
這種感覺她和宋培風說過後,發現宋培風居然也是一樣,他們都屬於多思多慮型,大腦長期運轉不止。
第一次練,江檸就將自己的兩條大腿練的痠疼不已,當時在練的時候,整個人的精神處於亢奮狀態,其實還不覺,等她回到出租屋,洗漱完出來,躺在沙發上,大腿那叫一個痠疼。
等宋培風回來,她立刻晃著自己的一雙大白腿叫了起來:“小宋同志,好疼,大腿好疼啊!”
江檸叫著叫著,自己都忍不住把臉埋到枕頭裡悶笑起來。
不知是和宋培風在一起後,還是被401寢室的室友們影響,江檸覺得自己現在是越活越像小孩兒了,就像是把自己曾經過於早熟和過於懂事的童年,又重新來了一回似的,可以肆無忌憚的撒嬌、耍賴、放飛自我、只做自己,無需想太多,因為有人會事事回應你,讓你不知不覺,就像個孩子一樣,疼了你就可以喊疼。
宋培風也是發現她的變化,好像認識的越久,越發現她不同於平時的孩子氣的一面,也樂意縱著她,工作中的她和生活中的她,像是被分隔開,工作中的她嚴謹的像個姐姐,生活中的她幼稚無賴的像個小妹妹。
江檸一邊享受著小宋同志的按摩,一邊與她分享自己今日所得,略有些得意地說:“沒想到我還有跨欄的天賦,說不定我哪天還能成為跨欄高手呢。”
她腦中想起的,是她小時候在山野間。
那時候她也是活潑調皮的,在山裡追兔子和野雞時,遇到灌木叢,都不是繞路而行,而是直接跳過去的,山野間各種石頭各種坑,各種樹叢,她都跳習慣了。
似乎不止是她,她記憶中,小夥伴們好像都是如此,遇到攔路的枯樹,跳!遇到荊棘叢,跳!即使沒有這些,大家都要製造障礙去跳著玩,最好玩的玩具,莫過於雙搶時節,堆在操場上的一個又一個的草垛子,那是他們這一代多少農村人的童年記憶。
宋培風看著她臉上活潑生動的表情,也是笑著回應:“你可以的。”又問她:“你學習工作能排開嗎?”
宋培風所在的清大,也是要舉辦秋季運動會的,宋培風參加的是八百米和跳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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